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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云光灯的火焰缩了一下,又恢复平稳。黄角大仙仍坐在青石台上,手未松开灯柄。他的三源之力还在体内循环,但节奏微微变快了一瞬。
他睁开了眼。
目光没有离开灯焰,只是神识已经延伸出去。三千分身的情报流如细水般汇入识海。他没有动身体,也没有调整坐姿,只用一丝阳源之力在诸天庆云的封存区划开一道口子。
最先浮现的是南方火山群的画面。
岩浆翻涌,地底深处有赤红光晕沉浮。那光不散,也不升,像是被什么压着。但它散发的气息极纯,带着焚尽万物的热意。黄角大仙认得这种力量——与中央戌已杏黄旗同出一脉,却属火行,正是先天五方旗中的南方离地焰光旗。
这旗本该在洪荒初开时便现世,可一直下落不明。如今它出现在南境火山,已被某种法则包裹,显然不在无主状态。
黄角大仙不动声色。
他调出另一道情报:三天前,一具分身靠近火山边缘,刚进入百里范围,就被一股火行神念扫过。那神念极强,带有压制性规则,分身立刻隐匿,才未暴露。此后再探,发现整片区域都被火纹封锁,外来神识难以深入。
说明此旗已有主。
而且那人实力极强,能在如此高温环境下布下禁制,绝非普通大罗金仙可比。更关键的是,对方并未主动出手驱逐探查者,而是以阵法隔绝,态度谨慎。
黄角大仙收回这段记忆。
他又查看其他方位的线索。北方玄元控水旗的气息依旧微弱,仅有一丝波动从幽海底部传来,无法确认归属。东方青莲宝色旗和西方素色云界旗则毫无动静,仿佛从未现世。唯有南方之旗,不仅现身,还显露出完整威能。
这是一个信号。
五方旗本为一体,若一方启动,其余四方迟早会有反应。现在南方旗先动,意味着天地五行格局开始松动。接下来,各方势力都会盯上这个缺口。
但他不能动。
二次讲道随时可能开启,紫霄宫不会等人。他现在中断预演,不仅前功尽弃,还会打乱三源融合的节奏。一旦状态崩塌,再想回到当前境界,至少要三个月。
而那三个月里,巫妖之争会更加激烈,圣人闭关或将结束,西方愿力也会继续扩张。他若不在秘境掌控全局,很多事将失去先机。
更重要的是,南方旗既然已被掌控,仓促前往也难有收获。对方能镇住此旗,必然有所依仗。贸然闯入,极易陷入围杀。尤其是现在,他的分身已被察觉,再去就是明面上的挑衅。
黄角大仙缓缓闭上眼。
他没有切断与分身的联系,反而加强了对南境的监视。一千尊潜伏在边境的分身中有三百转向南方,分散在火山外围百里内,以最基础的地形探查模式运行,不再主动释放神识,只记录地脉震动和温度变化。
这些分身不会引起注意。它们像普通游魂一样漂浮在荒野上,连气息都模仿成自然逸散的火灵。只要不触发禁制,就不会暴露。
同时,他在识海中设下预警机制。一旦南方火山出现大规模能量波动,或是五方旗气息联动,系统会自动唤醒他本体意识,无需中断当前修行。
做完这些,他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八宝云光灯。
灯焰依旧稳定,八面符印依次亮起。刚才那一晃是因为天道波动,现在已恢复正常。他让呼吸贴合天地节拍,三源之力再次进入闭环运转。苍穹之息上升,阳源下沉,玄黄居中调和,循环一圈后归于膻中穴。
诸天庆云缓缓展开,边缘裂纹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万魂树方向传来一丝极轻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