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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们就成了道友。
不是盟友,不是交易,只是彼此认定了对方值得相护。
如今换他让座,黄角照样出手。
因果循环,不过如此。
鲲鹏忽然睁开眼,声音低哑:“你以为这是情义?这只是软弱的借口。”
“你说是,就是。”黄角不看他,“你说不是,也不是。”
“那你告诉我。”鲲鹏站起身,目光如刀,“如果下一击是我亲自出手,你还能不能挡住?”
“试试。”
两个字落下,阳之本源再度翻涌,拂尘金光暴涨,尘丝根根绷直,如利剑出鞘。
鲲鹏眼神一凝。
他感受到了压力。不是来自修为的压制,而是那种不容动摇的意志。黄角不是在逞强,他是真的准备好了——哪怕拼到底,也不会让红云受伤。
这种人最麻烦。
不怕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怕死还讲规矩。
鲲鹏嘴角抽了抽,最终没再上前。他重新坐下,冷冷道:“那就等着看吧。我看你能护他多久。”
黄角没回答。
他只是将左手收回,轻轻按在拂尘柄上。金光缓缓收敛,但气势未降。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挡在红云与危险之间。
殿内重归寂静。
其他神圣依旧闭目端坐,无人言语。女娲低垂着眼,三清不动声色,准提接引仍跪在门前,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可所有人都知道,局势变了。
黄角大仙不再是那个默默听道的旁观者。
他出手了。
而且出得干脆、果断、不留余地。
红云靠在柱边,慢慢握紧了火云尺。他不再问要不要走,也不再犹豫该不该让。他知道,有些人来了,就不会退。
就像此刻的黄角。
鲲鹏坐在原位,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他在算。算黄角的反应速度,算拂尘的防御范围,算阳之本源的持续时间。
他在找破绽。
黄角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没有回避。
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他也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言语之间。
拂尘静静悬浮。
阳气仍在流转。
红云站在角落,火云尺赤光微闪。
鲲鹏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北冥寒气,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痕。
那道寒气没有消散,反而缓缓下沉,渗入祥云缝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