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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轩残魂微颤。那一瞬,他忆起破阵时右臂金线崩裂滴血启阵的画面,想起高台震动、八柱紊乱的轰鸣,想起自己喊出“启”字时的决绝。那不是求生,是再战一次的执念。
他不再试图保全残魂完整。主动撕裂部分非核心神识,以“舍”换“稳”。最纯粹的一缕意志沉入玄黄之源深处,驱动最后一丝力量,重启交替节奏。
金雾虽残缺,却再度燃起微光。右手颤抖着抬起,掌心对准引脉之门。苍青与阳之本源仍在门前盘旋,等待接入。
第八轮开始。阳气先行,三息为限。他以意志掐准节点,在阳气达到峰值前果断切断,随即引入苍青。这一次,法则构建更快,压制更精准。阳气虽躁动,却被限制在既定轨道内。
第九轮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已无肺腑,这只是神念的模拟动作。交替节奏即将再次启动。
可就在阳之本源即将注入的刹那,苍穹本源突然自主震动。一道青色光束脱离主团,径直刺入残魂左肩位置。那里本已溃烂,此刻被秩序之力强行凝固,反而引发剧痛反弹。
阳之本源感应到变化,瞬间躁动。不等指令,自行涌入残魂右臂。两股力量从不同方向同时冲击核心,玄黄之气尚未调和,便已被彻底碾压。
轰——
残魂中部炸开一道裂口,金雾从中断开。上半身微光摇曳,下半身几近透明。双目微光只剩一点火星,悬而不灭。
但他双手仍举着,掌心朝上,姿势未改。引脉之门虽有损伤,仍未关闭。两团本源静静悬浮,等待下一次接入。
远处,阴阳老祖缓缓收回神念,眉心微蹙。他未曾料到,本源之间竟存在如此深层排斥。这已不只是融合方法的问题,而是根本性的相克。
张轩残魂微微抽搐,断裂的金雾缓慢蠕动,试图重新连接。他的意识沉在最底层,只剩一个念头反复回响:再试一次。
右手食指轻轻勾动,向引脉之门发出新的接入信号。
光流再次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