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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坠地,无声渗入沙石。张轩指尖微动,拂尘尘丝绷直如铁,指向三丈外那块突兀出现的岩石。八宝云光灯火苗静止不动,仿佛被无形之力冻结在空气中。他未抬步,也未出声,只是将左手掌心贴向地面,混元玄黄石本源之力悄然渗入地脉。
震动自深处传来,每九息一次,沉稳而规律。这频率与先前岩缝中碧光的节律完全一致,如同某种封印松动时的呼吸。他闭目凝神,感知着地底波动的轨迹,确认异响并非偶然——它来自更深处,且与此前所得五灵珠的气息隐隐呼应。
他收回手,右足轻移半寸,避开脚下一道极细的金属边角。那是锈蚀的机关残件,符纹已模糊不清,但残留的能量波动仍能被五灵玄黄伞残片捕捉到一丝颤动。此地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布局后又被时间掩埋的遗迹。
张轩取出五灵玄黄伞残片,置于身前。残片表面泛起微弱五色光晕,随空气中的灵气紊乱轨迹缓缓偏转,最终稳定指向那块岩石。不是实体,是能量折射形成的虚影屏障。真正的空间节点,就藏在其后。
他抬手,拂尘一挥,一缕金芒射出,击中岩石表面。
嗡!
石体如水面荡开涟漪,瞬间溃散,露出后方一道狭窄裂隙。高约丈许,深不见底,两侧岩壁刻满古老符纹,中央横亘着一层淡金色光幕,流转着远古封禁之力的气息。异响正是从其中传出,低沉轰鸣,似有巨物在深处缓缓苏醒。
张轩立于裂隙前三步,未贸然靠近。光幕看似薄如蝉翼,但他方才那一击分明蕴含三成玄黄之气,却未能激起丝毫波澜,反震之力已令右腿旧伤隐隐作痛。此禁制非寻常手段可破。
他退后两步,盘膝而坐,双掌交叠于丹田处。体内玄黄之气缓缓汇聚,源自开天后的最后九缕本源之气,在经络中流转时带着混沌未分的厚重感。混元玄黄石在识海中旋转,牵引着这股凌驾五行之上的力量,逐渐凝聚成柱。
片刻后,他睁眼起身,双掌并推。
螺旋状气柱自掌心爆发,直冲光幕。玄黄之气所过之处,空气凝滞,连雾气都被迫分开一条通道。气柱撞上光幕,金色屏障剧烈波动,发出刺耳嗡鸣,裂开蛛网状缝隙,却又迅速弥合。
未成。
张轩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鲜血在空中化作细密血雾,融入气柱前端。那是以自身本源为引,强行缔结短暂血契的手段。若能建立一丝连接,便有机会撕开缺口。
轰!
光幕剧烈震颤,裂缝再度崩裂,比之前更宽、更深。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通道显现,边缘电光跳跃,禁制之力仍在挣扎修复。但机会已现。
他没有迟疑,纵身跃入。
穿过光幕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灵气扑面而来,几乎压得呼吸停滞。耳边轰鸣骤停,世界陷入诡异寂静。脚下触感由粗粝沙石变为光滑青玉,冰冷坚硬,泛着微弱幽光。头顶虚空悬浮着破碎星辰般的光点,缓缓流转,映照出远方层层叠叠的雾障。
宫殿轮廓隐约可见,檐角飞翘,石柱林立,却皆笼罩在灰白雾气之中,看不真切。四周无风,但空气中有细微震颤,像是某种阵法仍在运转。
张轩稳住身形,拂尘握紧,五灵玄黄伞残片在背后持续发烫,预警之意未消。他未向前一步,只将神识缓缓铺展。刚探出数尺,便觉阻力重重,仿佛撞上无形屏障,识海微震。
此处禁制未完全失效。
他低头看向手中八宝云光灯,灯火依旧静止,但灯芯深处有一丝极淡的蓝芒忽明忽暗,似在回应什么。他将其提至胸前,借其微光扫视四周。地面青玉石板拼接严密,缝隙间刻有细密符纹,与入口外岩壁上的图案同源。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一道符纹。触感冰凉,却在接触刹那,符纹内部闪过一丝流光,仿佛被激活。他立刻收手,后退半步。
陷阱犹存。
他不再触碰地面,改以拂尘尘丝点地前行。每一步都极轻,避免引发未知反应。行出五步,前方雾气忽然涌动,一道模糊人影一闪而没。他脚步顿住,拂尘横挡身前。
无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