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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脚踩进沙土,脚底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那幽蓝微光仍在前方蜿蜒,如同活物般缓缓前行,仿佛感应到他的靠近,光芒微微跳动了一下。
张轩没有停下。右腿经脉断裂处依旧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一次迈步都像有铁钉在筋络间刮擦。他将嵩山印悬于脑后,黄光轻颤,稳住体内翻涌的气机。混元玄黄石在识海深处缓缓转动,引动残存的玄黄之气,一缕缕渗入双腿,勉强支撑行走。
八宝云光灯飘于身侧,灯火稳定,驱散微光中隐约浮动的雾气。他知道这光不简单——它不仅牵引方向,更似与地脉相连,带着某种远古土行之韵的共鸣。而此刻,这股韵律正变得清晰,如同心跳,由远及近。
地平线上的青紫霞影已不再模糊。一道竖立的光痕横贯天际,像是天地被无形之手撕开了一道口子。风从那缝隙中吹出,带着干燥的灼意,却又夹杂着一丝清润的灵机。
他踏入华山地界。
灵气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可这灵机并不温和,反而如潮水般冲击他的护体屏障,带着排斥之意。他运转玄黄之气包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华山的地脉,对他有敌意。
他不动声色,以混元玄黄石感应脚下大地。本体为混沌灵石所化,天生与五岳地脉同源,按理应能轻易共鸣。可此处地脉紊乱,气息错杂,似曾遭外力破坏,又似被什么强行镇压过。
他取出泰山玉笏残件,握在手中。玉面裂纹纵横,却仍透出一股厚重之力。他将其贴于胸口,借其土行之稳压制识海震荡。果然,那股来自地底的压迫感稍减。
前方山势陡起,岩壁嶙峋,缝隙间忽有锐风掠出,割在脸上生疼。他抬手以拂尘轻扫地面,五缕残存的尘丝微颤,顺着灵气最纯净的流向探去——那是土金双行交汇之处,灵机最为凝实。
他沿着这条线缓步前行,避开那些风刃频现的区域。山路越走越窄,两侧岩壁逐渐合拢,形成一条幽深峡谷。空气中的灵压越来越重,呼吸之间,肺腑如受挤压。
忽然,八宝云光灯微微一晃。
他立刻止步。
前方十步之外,岩壁豁然开朗,现出一方隐蔽山谷。谷中无草木枯荣之相,唯有一株古树静静矗立中央。树干粗壮,表皮呈青灰色,枝叶稀疏,却散发出淡淡光晕。根系深入一方温润玉石台,土壤竟隐隐蠕动,似有生命。
那便是青梅古树灵根。
其周身缠绕五色雾霭,青、黄、白、赤、黑流转不息,分明是五行之气交融之象。树心深处,有微弱的生命波动缓缓起伏,如同沉睡的心跳。
张轩目光一凝。
此物非同寻常。单是溢散出的灵机,便足以修复他断裂的经脉,甚至稳固混元玄黄石的本源。更重要的是,它与嵩山印、泰山玉笏的气息隐隐呼应,似是同源而出。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脚落下的瞬间,地面轻微震动。那玉石台周围的土壤骤然收紧,形成一圈环形波纹,阻止他再进一步。同时,识海深处响起一声低语,不带言语,却充满警告意味。
他不动,左手悄然结印,玄黄之气在掌心凝聚成半透明屏障。右手紧握拂尘,五缕尘丝绷直,随时准备应对突袭。五灵玄黄伞残片覆于背后,虽无法展开,但仍是最后一道防御。
他又踏出一步。
土壤再次波动,比先前更剧烈。五色雾霭翻涌,树干表面浮现出细密符纹,与他曾在五灵玄黄伞上见过的痕迹极为相似,却又多了一丝古老苍茫之意。
他停在距离玉石台三步之外。
这个位置已是极限。再进一步,恐怕会彻底惊醒守护者。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玄黄之气尽数调动,汇聚于左掌。只要一瞬,便可封印灵根本源,强行收取。成败在此一举。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