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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带路吧。我也快等不及,想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带血的好东西了。”
陆焱语气平淡地吐出这句话。但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里,却藏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冷冽杀机。
三百年了,这帮下水道里的老鼠居然还没死绝?
他收起脸上的那一抹戏谑,身形犹如一道轻得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跟在这个黑风衣男人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博物馆全息投影的死角,拐进了一条锈迹斑斑的内部员工通道。
随着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那种令人作呕的合成桂花香精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迎面扑来的,是新京市下城区特有的酸雨腥气,还有劣质机油混合着发酵垃圾的浓烈恶臭。
黑风衣男人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偶尔回头打量陆焱。
“老板,看您这身行头,平时没少在上面那些复古沙龙里砸钱吧?不过我可得提前给您交个底。咱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不是地上那些过家家的合法场子。”
陆焱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闲庭信步般踏过一地泛着彩色油光的积水。
“怎么个不合法法?”陆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地下黑市,人吃人的地界。”黑风衣男人得意地拍了拍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武器轮廓,“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您最好都把嘴闭紧。那地方械斗杀人是常态,没人管你是在地上是多大的老板。规矩只有一条,那就是认钱不认人。”
陆焱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杀人是常态?这种吓唬小孩的台词,三百年前诏狱里连最底层的狱卒都不屑于说了。
两人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排水管网。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偶尔有几只眼睛闪烁着红光的机械老鼠从脚下飞窜而过。
“这里可是法外之地。”黑衣男人边走边卖弄,“那些帝国安全局的走狗,也就是在上面作威作福。到了这地下十几层的黑市,他们要是敢下来,这里的防空阵法能把他们的巡逻飞艇直接打成筛子。这儿可是由几大地下财阀联合掌控的禁区。”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超合金大门。
大门两侧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两米、半个身子都被机械义体替换的壮汉。他们手里端着大口径的灵能火神炮,红色的电子眼凶悍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干什么的?”左边那个壮汉枪口一抬,一道刺眼的红色激光瞄准线直接打在了陆焱的胸口。
黑风衣男人赶紧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塞进壮汉的机械手掌里。
“两位大哥辛苦。这是我今天在上面钓到的大主顾,带进去见识见识咱们何少爷的场子。”
壮汉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灵石,冷哼了一声,按下了旁边的控制开关。
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由密密麻麻的幽蓝色光线组成的检测网。那光线中蕴含着极高的温度和切割力。
“老板,这是高频灵能扫描射线。专门查违禁炸药和未登记的攻击性阵法。”黑风衣男人回头压低声音嘱咐,“别紧张,跟着我的步子直接走过来就行。”
说着,他率先穿过了光网。光线在他身上扫过,机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亮起了通行的绿灯。
陆焱神色如常地迈开步子。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些幽蓝光线的瞬间,一层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纯阳罡气贴着他的皮肤悄然流转。那些足以切断凡人神经的扫描射线,在碰到罡气的刹那,就像是水流撞上了坚硬的礁石,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没有任何警报声响起。陆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那两个看门的机械壮汉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能做到如此完美地屏蔽灵能扫描,这人身上绝对穿了天价的高阶隐形护盾。
穿过大门,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防空洞。纵横交错的钢铁廊桥悬浮在半空中,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无数五颜六色的全息霓虹招牌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将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叫卖声、机械齿轮的摩擦声、还有灵能武器试火的爆鸣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人耳膜发疼。
“新鲜出炉的筑基期妖兽内丹!刚从重度辐射区带回来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高价回收二手战斗义体。带血的也收,当场结算!”
陆焱混在拥挤的人群中。两旁全都是面目狰狞的机械改造者和满身戾气的底层散修。这里的气氛混乱、贪婪,且充满了原始的暴力欲望。这倒是比上面那个像模像样的博物馆有趣多了。
黑风衣男人在前面带路,粗鲁地推开挡路的人群。他们最终在一个位置偏僻但占地极大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周围布置着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淡红色的光罩将外面的嘈杂隔绝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