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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如同瘟疫,以黄金战车为中心,在几十万大军中疯狂蔓延。
连可汗和大祭司都像死狗一样,被那个穿着蓝衣服的男人随手捏死。他们这些普通士兵算什么?
拿头去撞那把刀吗!
“跑!快跑回大草原去!”
不知道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这根紧绷到极限的弦,彻底断裂了。
前排的重甲骑兵疯狂拉扯着缰绳,拼命想要掉转马头。后面的步卒丢下沉重的盾牌和长矛,推搡着同伴往后挤。
“别挡道!给我让开!”
“滚开!你想拉着老子一起死吗!”
谩骂声、踩踏声、战马受惊的嘶鸣声,瞬间让这支不可一世的虎狼之师,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为了逃命,他们甚至开始自相践踏。
玉门关的城墙上。
李二牛扒着沾满冰碴子的城垛,看得目瞪口呆。
他抓着旁边的校尉,激动得满脸通红,冲着
“老大!这帮龟孙子要跑!”
李二牛举起手里的雁翎刀,扯着破锣嗓子请示。
“要不要兄弟们开城门冲出去掩杀一波!痛打落水狗啊老大!”
陆焱站在战车上,头都没回。
“开城门干什么?追着砍二十万人,你想累死老子手底下的兄弟?”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飞鱼服袖口上的雪花。
沾着血迹的暗色龙纹在阴云下透着不容侵犯的肃杀。
“来都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李二牛在城墙上急得挠了挠头,大声喊道。
“那咋办?就这么干看着他们跑回大草原吃草养膘?”
“跑?”
陆焱嗤笑一声。
他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满是上位者的睥睨。
“在老子面前,他们连爬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陆焱缓缓踏上战车的最高处。
狂暴的北风卷着雪花掠过他的身侧。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片混乱不堪的黑色潮水。
他没有去拔腰间那把卷刃的老刀。
也没有催动纯阳真气去打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刀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双眼之中的暗金流光轰然流转,宛如两轮刺目的烈日,在昏暗的雪原上亮起。
千万具尸体堆积而成的血煞之气。
配合着大宗师境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恐怖威压。
顺着陆焱的目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不是实质的刀剑攻击。
但落在那些蛮兵的后背上,却比最锋利的钢刀还要致命百倍。
正在疯狂逃窜的万夫长突然感觉双腿一僵。
他惊恐地回过头,正对上陆焱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无数大武军魂正从地底爬出,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呼吸停滞。
灵魂战栗。
陆焱俯视着下方二十几万仓皇逃窜的蝼蚁,薄唇轻启。
声音不大。
但在“灵魂震慑”的加持下,这一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同时敲响在二十几万人的脑海深处。
“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