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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牛虽然满头雾水,但他办事从来不打折扣。
这夯货领着暗网的探子,像撒网一样把京城周边翻了个底朝天。不到三天时间,三千多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和小乞丐,就被秘密押送到了京郊百里外的一处无名幽谷。
四周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绝壁,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寒风刺骨,刮得崖壁上的枯藤呜呜作响。
这三千多个不足十岁的孩子穿着单薄的破衣烂衫,有的甚至光着冻发紫的脚丫踩在冰碴子上。他们挤成一团瑟瑟发抖,脸上全是冻疮和污垢。
让人看着心惊的是他们的眼神。
没有恐慌,没有哭闹,只有一种对死亡早就习以为常的麻木。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路边冻死个把小乞丐,连巡城的野狗都懒得多看一眼。
陆焱踩着陡峭的岩石,一步步走上山谷正前方的点将台。
深蓝色的飞鱼服在冷风中翻滚。
“老大,人都齐了。”李二牛凑过来压低声音,“全都是按您的吩咐挑的。没爹没娘,死在路边都没人收尸的绝户。只是咱们要这么多小叫花子干啥?镇抚使的灶房可养不起这么多张闲嘴。”
陆焱没理他,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
几十口半人高的大铁锅被锦衣卫力士抬了上来。掀开厚重的木盖,白花花的大肉包子冒着诱人的热气,浓郁的肉香瞬间被寒风吹散到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底下的孩子们猛地抬起头。
那些犹如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骇人的绿光。那是饿极了的野狼闻到血肉时才有的本能反应。
“想吃吗?”
陆焱的声音不大,但在半步大宗师的内力催动下,清晰地灌入每一个孩子的耳膜。
底下的孩童们拼命吞咽着口水,死死盯着铁锅。
“吃吧,敞开了吃。”陆焱冷酷地看着这群幼小的野兽,“这顿肉包子,管饱。”
话音刚落,三千个孩子发了疯一样扑向铁锅。没有谦让,没有排队,只有最原始的撕咬和抢夺。有人被踩在脚底,有人为了抢半个包子把同伴的脸抓得鲜血淋漓。
陆焱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任由他们抢食。
等到锅里的包子被抢食一空,孩子们打着饱嗝,手里还死死攥着没吃完的碎肉面皮时,陆焱才再次开口。
“好吃吗?”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魔力,大宗师的恐怖威压化作无形的精神丝线,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山谷。
所有孩子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仰头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的黑衣男人。
“你们像野狗一样在破庙里跟老鼠抢食的时候,大武朝的皇帝管过你们吗?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给过你们一口热汤吗?”
陆焱的眼神冰冷刺骨,字字诛心。
“没有。他们只会嫌你们脏,嫌你们碍了他们坐轿子的路。你们的命在他们眼里,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
陆焱猛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折射着刺目的寒光。
“但今天,是我给了你们活下去的饭!是我把你们从死人堆里捞了出来!”
这是前世现代社会里最恶毒的传销洗脑话术。配合着陆焱如今无可匹敌的精神震慑,直接击碎了这些孩子本就脆弱的三观防线,强行在他们的白纸上烙下印记。
剥夺旧有认知,建立唯一神权。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这里也不再是无名山谷,而是我创立的东厂学堂!”
陆焱张开双臂,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魔神。
“我不是什么朝廷命官,我是你们的神。是赐予你们骨血和新生的再生父母!”
他那充满蛊惑与狂热的声音在谷内不断回荡,带着绝对的支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