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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陆焱终于转过身。
他倒提着那把卷刃的绣春刀,一步一步,朝着剩下的五位掌门走去。
“啪嗒。”
“啪嗒。”
军靴踩在黏稠的血泊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这声音,就像是死神拖着镰刀在逼近。
剩下的五大掌门看着陆焱走近,心理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全面崩塌。
逃?青城掌门就是下场。
打?楚擎苍的半片尸体还在那儿冒热气呢。
什么武林正道,什么名扬天下,在绝对的死亡面前,全他娘的成了笑话!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尊严算个屁!
“扑通!”
崆峒派掌门第一个撑不住了。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白玉地砖上,连滚带爬地扑向陆焱脚边。
“陆大人饶命!陆大人开恩啊!”
这位平日里受万人敬仰的武林泰斗,此刻像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他拼命把头磕在地砖上,砸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见血。
“都是楚擎苍!是那个老贼逼我们来的!”
“我们对大武皇室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大人!求大人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扑通!”
“扑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在大殿内响起。
峨眉师太、少林达摩院首座、华山剑宗宗主……
这些跺一跺脚江湖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此刻毫无形象地跪成了一排。
他们争先恐后地把头磕在血水里,生怕磕慢了,那把生锈的破刀就会落到自己脖子上。
“陆镇抚使明鉴啊!我们真的只是被叫来壮声势的,绝没想过要改朝换代!”
“那割让江南三州的条件,全都是天山剑派自己拟的,跟我们毫无关系啊!”
“大人只要饶我一命,我华山派上下愿为锦衣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刚才那些道貌岸然的高手风范,早就被他们扔进了茅坑里。为了活下去,他们毫不犹豫地把死去的楚擎苍卖了个底朝天。
太后缩在凤椅上,死死捂着小皇帝的眼睛,自己却从指缝里看着这一幕。
她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刚才拿着剑逼她签下丧权辱国条约的武林大侠?
这就是连大内侍卫都挡不住的绝世高手?
现在怎么全跪在这个锦衣卫的脚下摇尾乞怜了?
陆焱在五人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把额头磕出血来的掌门。
手中的绣春刀微微倾斜,刀尖上最后一滴猩红的血珠悄然滑落,砸在他们面前的青砖上。
大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磕头声。
陆焱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那是一种混杂着失望和嫌弃的情绪,就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烂泥。
“刚才不是嚷嚷着,要让这大武的江山改朝换代吗?”
陆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嘲弄。
“不是还要拿江南的盐铁生意,当你们天山少主的抚恤金吗?”
五大掌门浑身一抖,磕头磕得更猛了,血水糊了一脸。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都是小的猪油蒙了心!”
陆焱冷笑一声。
他用刀背拍了拍崆峒掌门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怎么,你们这群江湖脊梁,现在骨头这么软了?既然跪下了,那这辈子就别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