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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焱叹了口气,随手掸了掸刀刃上并不存在的碎冰。
“三百年前,我带着锦衣卫踏平天山的时候,你们那位创派祖师爷就跪在雪地里求饶。他当时为了活命,也是这么跟我显摆的。”
陆焱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寂静的金銮殿里却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众人的耳膜上。
“他说他修成了宗师境,只要我留他一命,他愿意给北镇抚司当一辈子看门狗。”
这话一出,金銮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刚才陆焱是在挑衅,那现在这就是明目张胆地把天山剑派的祖坟给刨开,把他们祖师爷的骨灰撒在地上任人践踏。
“你放肆!”
楚擎苍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连握剑的手背上都崩出了青筋。
“黄口小儿!满嘴胡言乱语!我天山祖师乃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岂容你这锦衣卫的贱役随意编排!”
楚擎苍觉得这小子不仅疯了,而且连编瞎话都不会编。三百年前的大武朝?那会儿这小子的祖爷爷怕是都还没出生!拿这种荒诞不经的故事来羞辱天山剑派,简直不可理喻!
但躲在龙椅后面的小皇帝周允却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死死抓着太后的袖子,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别人不信,但他现在是真的信了。眼前这人绝对就是秘典里记载的那个活阎王。连骂人的说辞、拔刀的动作,都跟皇室手札里描述得一模一样!
陆焱懒得去管楚擎苍破不破防。
他拿刀尖指了指楚擎苍,又扫了一眼旁边那几个脸色铁青的武林掌门。
“别急着跳脚。我这人做事向来公道,从不乱杀无名之辈。”
陆焱把那把破刀横在胸前,眼神里的悲悯瞬间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可惜啊,你们这些徒子徒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太弱了。当年你们祖师爷好歹还能接我三刀,现在到了你这儿……”
陆焱嗤笑一声,伸出左手的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就这点连气海都填不满的冷风,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你是怎么好意思把这把破剑拔出来的?”
这种居高临下的极致侮辱,彻底刺痛了天山掌门那根骄傲的神经。
他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被人当着天下群雄和满朝文武的面,骂得连个街边要饭的都不如!他甚至能感觉到旁边那几个掌门看他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探究和怀疑。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楚擎苍双眼赤红,眼角崩裂出细微的血丝。他双手死死握紧冰魄寒剑,体内的宗师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逆流,连他身上的白色鹤氅都被剑气割裂出无数口子。
“狂妄竖子!给老夫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