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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底下可是北镇抚司的陆大人?”
风无痕运足了内力,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平稳洪亮,试图在弟子面前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陆大人!深夜带兵围我聚贤山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紧紧握着剑柄,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天山剑派向来奉公守法,乃是武林正道!更何况,我们掌门与当朝首辅张阁老乃是至交好友!这其中定有小人作祟,咱们大可以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谈!”
风无痕自作聪明地搬出了张廷玉的招牌,指望着能压一压这群朝廷鹰犬的气焰。
可惜,他的消息太滞后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口中那位权倾朝野的张阁老,昨天早上就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一刀砍了脑袋,现在还在金銮殿的台阶上摆着呢。
陆焱端坐在马背上。
他连头都没抬,更没有看墙头上那个像小丑一样叫嚣的老头一眼。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的灰尘。
“老大,这老狗叽叽歪歪的,还拿张老狗的名头来压咱们。”李二牛凑过来,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挤在了一起,“他怕是还不知道,他那亲爱的少剑尊,这会儿已经在诏狱里变成肉泥了。”
陆焱随手将擦完手的丝帕扔在雪地里。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缓缓抬起,冰冷的视线越过重重火光,落在了风无痕的脸上。
就这一眼。
风无痕感觉像是被地狱深处的死神盯上,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对生命的绝对漠视。就像是在看着一群马上就要被送进屠宰场的畜生。
“陆……陆大人……”风无痕哆嗦着嘴唇,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江湖规矩,祸不及门派,我们愿意交出……”
“聒噪。”
陆焱冷冷吐出两个字,直接打断了他的求饶。
他没有拔刀。
只是缓缓抬起右臂,深蓝色的飞鱼袖在火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风无痕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强烈的死亡阴影笼罩了全身。
“跑!快退下墙头!”
他撕心裂肺地咆哮起来,再也顾不上什么大派长老的风范,连滚带爬地就想往院子里跳。
但是,太迟了。
陆焱高举的右臂猛然挥下。
冷酷到极点的声音,伴随着凛冽的寒风,响彻了整座山庄的夜空。
“锦衣卫办案,不留活口。”
“放箭。”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所谓的江湖规矩。
对待这些企图割裂大武江山、妄图做国中之国的武林余孽,陆焱的态度只有一个:赶尽杀绝。
“崩崩崩——!”
随着陆焱的手势落下,几百架神机连弩同时扣动了扳机。
弓弦剧烈震颤的闷响汇聚在一起,犹如死神的咆哮,震碎了冬夜的寂静。
数以千计的精钢弩箭撕裂了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啸声腾空而起。
漫天箭雨瞬间遮蔽了天上的冷月。
火把的光芒被这片密集的黑影切碎。
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黑网,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朝着聚贤山庄的院墙狠狠砸了下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利箭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响,瞬间在墙头上连成了一片。
那些自诩轻功绝顶、内力深厚的天山派高手,甚至连拔剑格挡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恐怖的军用连弩直接钉成了刺猬。
惨叫声、肉体坠地的沉闷声,瞬间交织成一曲血腥的地狱交响乐。
陆焱放下右臂,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堵被鲜血染红的青石院墙。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还在兴奋咽唾沫的李二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告诉弟兄们,待会儿冲进去的时候刀都给我砍准点。要是今晚从这山庄里飞出去一只活苍蝇,老子就拿你们的脑袋来凑业绩,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