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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肢断臂在半空中飞舞。
殷红的鲜血顺着名贵的紫檀木桌面往下流淌,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小溪,最后全部渗入那张价值万两的波斯纯毛地毯里。
“你们八大盐商就花钱雇了这种货色?这是从哪个菜市场捡来的打折杀手?”
陆焱一边杀,一边还不忘出声嘲讽。
他一脚踹飞一个试图偷袭的刀客,顺手将刀锋送进另一个人的心脏,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
“魔鬼……他根本不是人!”
“跑!快跑啊!”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原本气势汹汹的上百名刀客,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平日里欺男霸女、杀人越货,自认为是江湖上的狠角色。可今天遇到陆焱,他们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杀神降世!
“当啷!”
一个刀客崩溃地扔掉了手里的兵器,双膝发软跪在血泊里,拼命地磕头。
“好汉饶命!官爷饶命啊!我就是拿钱办事的,不关我的事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残存的二三十个亡命徒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稀里哗啦地跪了一地,哭爹喊娘的声音响彻内堂。
“现在想起来求饶了?”
陆焱冷笑一声。
他没有收刀,身形一晃,刀光如匹练般在跪着的人群中绕了一圈。
“噗噗噗噗!”
十几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断颈处的鲜血喷得老高。
“老子刚才说过,今天这屋里,一只盐商的狗都别想活。”
陆焱甩掉刀尖上的血珠,语气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
大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除了尸体倒地的闷响,只剩下鲜血滴落在地毯上的“滴答”声。
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陆焱那件深蓝色的飞鱼服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他顺手在旁边一具尸体上蹭了蹭刀刃上的碎肉,提着还在滴血的老刀,一步一步走向缩在角落里的八大盐商。
军靴踩在血肉模糊的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吧唧”声。
这声音落在金满堂等人的耳朵里,就是死神的倒计时。
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八个财阀家主,此刻像是一堆挤在一起的肥猪,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
他们亲眼目睹了这半炷香的人间炼狱。
那可是上百个江湖一流好手啊!就这么被这个穿飞鱼服的疯子当切菜一样全给剁了!
“你……你别过来!”
那个之前转着铁胆的瘦高盐商,此刻铁胆早就掉地上了。他指着陆焱,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
“我们可是朝廷的纳税大户!我们背后是内阁的阁老!”
“对!你不能杀我们!”
金满堂吓得浑身肥肉乱颤,双腿间突然传来一阵湿热。
一股浓烈的尿臊味混杂着血腥味散发开来。
堂堂江南盐商总会会长,竟然直接吓尿了裤子。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名贵的蜀锦裤腿流淌下来,在地上积起一小滩。
“陆大人!陆爷爷!祖宗!”
金满堂看着陆焱越来越近,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顾地上的血污,疯狂地磕头。
“别杀我!我给你钱!一百万两!不,五百万两黄金!我都给你!”
陆焱充耳不闻,手里的锈刀在地上拖出一条刺眼的血痕。
看着那不断逼近的刀锋,金满堂眼珠子一转,歇斯底里地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账本!我给你账本!”
他像疯狗一样尖叫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有账本!那些粮食去哪了,卖了多少钱,内阁那帮老不死的分了多少脏,银子藏在什么地方,全都在那个账本上!那是能扳倒半个朝堂的铁证啊!”
金满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抬起头满怀希冀地看着陆焱。
“只要你不杀我,我把那要命的账本给你!有了它,你就能拿捏内阁那帮大官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狗命吧!”
陆焱走到金满堂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这张肥硕丑陋、写满求生欲的脸,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配上他满脸的溅血,显得邪气凛然。
陆焱缓缓抬起右手的敛尸刀,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和老朋友唠家常。
“不用了,死人是不会骗我的。账本在哪,我自己会找。”
刀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