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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七个盐商也是满脸的活见鬼。
他们平时自诩富甲天下,但这辈子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庞大、这么骇人的现金流。跟那座虚幻的银山比起来,地上这三箱十万两黄金,简直就像是叫花子破碗里的几个酸臭铜板,寒酸得让人想笑。
李二牛和身后的锦衣卫们更是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雁翎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虽然知道自家老大昨晚去抄了刑部侍郎的家,但谁能想到那老东西家里竟然藏着一座真金白银堆成的大山!这要是换成白面馒头,能把整个大武朝的人撑死十回!
“看清楚了吗?”
陆焱双手抱胸,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群被震撼到集体失语的盐商。
“老子穷得只剩下钱了。拿这三箱破烂玩意儿来买我的命?你们八大家族出门是不是忘带脑子了?”
陆焱大步跨过地上的残羹冷炙,军靴重重地踩在一根散落的金条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收起你们那点寒酸的散碎银两吧,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他脸上的狂傲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森寒杀气。这股煞气犹如实质,瞬间让大厅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我今天来,本来就没打算跟你们这帮黑心商人谈买卖。我要的,是你们勾结内阁、囤积居奇吞下去的那几十万石赈灾粮。”
陆焱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卷刃的敛尸刀,刀尖遥遥指向金满堂那肥胖的脖颈。
“还有你们这八颗吃人血馒头吃得脑满肠肥的项上人头!”
冰冷的刀锋折射出大厅里的火光,刺得金满堂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位江南盐商总会会长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他纵横商海几十年,还从来没被一个武夫如此指着鼻子羞辱过。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穿飞鱼服的疯子根本就不是来求财的。这他娘的就是个纯粹来找茬、想拿他们八大盐商立威的活阎王!
“好!好得很!”
金满堂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闪烁着歹毒至极的凶光,仿佛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只还没摔碎的夜光杯,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砰!”
价值千金的夜光杯瞬间四分五裂,翠绿色的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这就是摔杯为号。
伴随着这声清脆的碎响,整个商会内堂的气氛发生逆转。隐藏在二楼围栏处、雕花柱子后面、以及大厅阴影里的近百名江湖刀客,如同听到了催命的号角,齐刷刷地撤掉了身上的伪装。
“锵锵锵——”
利刃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汇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钢铁洪流。
近百把开着血槽的九环大刀、精钢短剑、甚至还有淬了毒的峨眉刺,在摇晃的灯火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几个起落间,就已经像铁桶一般,将陆焱和他身后的几十名锦衣卫死死围困在中央。
浓烈的杀气在大厅里疯狂激荡,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仿佛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那个之前被李二牛认出来的独眼通缉犯“鬼头刀”,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轰”的一声,他那沉重的大砍刀直接在地砖上砸出一个坑,碎石飞溅。独眼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里满是残忍的兴奋,像看死物一样看着陆焱。
“早听说北镇抚司出了个硬茬子,老子这把刀可是好久没饮过锦衣卫的血了。”
金满堂在几个贴身护卫的保护下退到安全距离。
他掏出丝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的表情狰狞得犹如厉鬼。他指着被重重包围的陆焱,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肥硕的身躯乱颤。
“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真以为披了张锦衣卫的皮,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今天你们这群丘八就全都留在这儿,给老子后院的牡丹花当花肥吧!给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