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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焱穿着一袭没有任何阵法波动的青色长衫,收敛了所有威压,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这条街位于外城,是整个大武王朝商业最繁盛的地方。
三百年的岁月沉淀,让大武的生产力早已脱胎换骨。
昔日那种依靠人力马匹的时代早已作古。
现在的街道上,甚至很难再看到纯粹的人力畜力。
那些原本用来运送货物的木质马车,此刻全都换成了悬浮式的金属底盘,半尺的高度平滑穿梭。
路边的商贩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生火烧炭。
他们直接在摊位动控火,烤出来的肉串香气逼人。
街道两旁矗立着十几层高的钢筋水泥大楼,外墙上挂满了滚动播放着各类镇仙司征兵广告的全息光幕。
陆焱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他就像是一个从上古穿越来的幽灵,神色平静地走在人群中。
虽然他现在依然是武祖,是这颗星球唯一的法则主宰,但这并不妨碍他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去观察这片被他重塑后的牧场。
因为对他而言,凡人的科技也好,阵法也罢,不过是小孩子玩泥巴的把戏。
他在意的是这些凡人的“秩序”。
只要大武不乱,只要这块牧场还在他的股掌之间,他并不介意这些凡人闹出什么新花样来。
他走进路边的一家酒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向店小二要了一壶浊酒。
酒楼里人声鼎沸。
大家聊得最多的,依然是云端天宫那位不老不死的武祖,以及镇仙司近期在边境清缴漏网之鱼的事迹。
陆焱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抿一口那廉价的酒水。
这滋味对他来说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有些酸涩,但他却莫名地觉得这种真实的人间烟火,比天宫里那些万年仙酿还要顺口一些。
就在陆焱觉得这种平静的生活稍微有些意思的时候。
“嗷吼——!”
一声充满野性的兽吼,突然在喧嚣的街头骤然炸响。
还没等街上的行人们反应过来,街道的那头就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五六头身躯庞大、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变异妖虎,正迈着沉重的爪子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那几头妖虎背上,分别坐着几个锦衣华服、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嚣张跋扈气的青年。
“让开!都给小爷滚开!”
“挡路的都给本少爷压成肉泥!”
这几个青年穿着带有阵法流光的绸缎锦衣,手里摇着灵能折扇,嘴里叼着特供的灵烟,显然是京城里哪家的修二代。
他们根本没把街上那些慌乱逃命的百姓当人看。
妖虎所过之处,那些卖小吃的摊位、卖阵法零件的柜台,全被踩了个稀巴烂。
甚至有个躲闪不及的老妇人,被那妖虎的尾巴直接扫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柱上,生死不知。
酒楼里的食客们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
这几个人看这装扮,显然是镇仙司里某位高官的后代。
在这京城地面上,横着走惯了的。
陆焱皱了皱眉。
他看着自己窗下这一片狼藉的街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