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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极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
陆焱捏着刚刚请来的明黄圣旨,迎着清晨的冷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爆鸣声。
“大人,皇上这回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您身上了。”沈炼凑上前,看着那卷盖着玉玺的圣旨紧张得直咽唾沫。
陆焱冷笑一声,随手将那张足以掀起整个天下腥风血雨的圣旨丢进沈炼怀里。
“天下武林高手的秘籍已经尽入我手,那接下来,就该把他们手里用来杀人的家伙什全缴了。”
“立刻传召靖武司和锦衣卫十二卫,全城张贴《禁武令》!”
沈炼手忙脚乱地接住圣旨,小心翼翼地展开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深秋的凉气。
榜文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浓烈杀机。
“民间但凡私造、私藏长刀、利剑、强弩等杀伤性兵器者,皆视为图谋造反的逆党,一律诛九族!”
“大明朝治下,每家每户不论人口多寡、家境贫富,一律只准留一把用来切菜剁肉的菜刀!”
沈炼揉了揉眼睛,指着最后一行蝇头小楷,连声音都变了调。
“大人,连菜刀都要去衙门实名登记,在刀把上刻上名字和户籍?这招也太绝户了吧!”
“不绝户怎么斩草除根?”陆焱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残忍。
“这帮刁民平时切个西瓜都能切出几十条人命。不给他们套上这层死死的铁项圈,他们迟早能把这大明朝的天捅出个透明窟窿。”
陆焱一把按住腰间冰冷的刀柄,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暴戾。
“传令下去!从正阳门开始挨家挨户给老子搜,哪怕是耗子洞里的生锈铁钉,也得给我一根不落地抠出来!”
随着陆焱的一声令下,整个京城瞬间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怖大洗牌。
锦衣卫和靖武司的缇骑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粗暴地撞开了一扇扇紧闭的坊门。
菜市口东街。
几个平日里好勇斗狠的泼皮破落户,正护着一堆藏在柴房里的长刀砍斧。
他们梗着红脖子,和带队的锦衣卫小旗官剧烈对峙着,寸步不让。
“凭什么缴爷爷们的家伙?老子这刀是花真金白银买来防身的!”
领头的刀疤脸泼皮不仅不退,反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
他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显得极为嚣张。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们锦衣卫还能强抢民财不成?谁敢动我这口刀!”
话音未落,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犹如鬼魅般掠过嘈杂的长街。
“锵”的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
绣春刀出鞘又入鞘,快得连正午的阳光都没来得及在刀刃上留下反光。
刀疤脸那嚣张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到街边的臭水沟里,死鱼眼还瞪得老大。
无头尸体脖腔里喷出的滚烫鲜血,瞬间溅了旁边几个泼皮满头满脸。
陆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长街正中央。
他捏着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溅到的一滴鲜血。
陆焱的眼神淡漠至极,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极品垃圾。
“跟他费什么话?敢拔刀,那就是谋反。”
扑通!扑通!
剩下的几个泼皮吓得肝胆俱裂,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在刺目的血泊中。
他们疯狂地磕头求饶,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砸出刺眼的血印子。
“大人饶命!我们交!这柴房里的铁器全交,连生锈的锄头都给您搬出来!”
陆焱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冷冷地朝身后吩咐。
“全砍了。本座定下的规矩,从来不给人留第二次喘气的机会。”
凄厉的惨叫声在长街上空盘旋。
这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彻底击溃了京城百姓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一时间,全城百姓家家户户大门洞开。
无数人哭丧着脸,主动把家里藏匿的刀剑、长矛甚至防身的铁棍全都扔到了大街上。
锦衣卫的重型推车在青石板上压出沉闷的声响。
一车接一车的锋利兵刃被源源不断地运往正阳门外的巨大广场。
仅仅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
那原本空旷的广场上,硬生生堆起了一座高达数丈、在阳光下折射着森冷寒芒的恐怖铁山。
这座由无数杀人利器堆砌而成的铁山,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冲天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