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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甬道尽头,是一扇重达万斤的断龙石门。
石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两个凹陷的印记,一阴一阳,正对应着日月神教的图腾。
陆焱站在门前,借着火把微弱的光亮,从怀里摸出了两样东西。
一枚是刚从任我行尸体上搜出来的黑铁令,另一枚,则是从东方不败那件染血红袍里找到的白玉玦。
“黑木崖,日月凌空。”
陆焱轻声念叨了一句,随即将两枚信物同时嵌入石门的凹槽之中。
“咔哒。”
严丝合缝。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运转声,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脚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颤抖。
“退后。”
陆焱一挥手,护体罡气瞬间张开。
厚重的断龙石缓缓升起,一股陈旧、干燥,却又混杂着某种奇异香气的气流,猛地从门后涌了出来。
没有机关暗弩,也没有毒烟。
只有光。
当第一支火把探入黑暗的那一刻,整个地下空间瞬间被点燃了。
“嘶——!”
一直跟在后面的丁修,向来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主儿,杀人眼都不眨一下,此刻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抽气声。
就连向来沉稳的卢剑星,手里的镔铁大棍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砸碎了一块地砖。
亮。
太亮了。
那不是火光,那是金光,是宝光,是足以让圣人还俗、让神仙动凡心的俗世之光!
这是一个被掏空的巨大天然溶洞,面积之大,竟然比上面的成德殿还要宽阔数倍。
入目所及,没有多余的陈设。
只有钱。
最简单、最粗暴、也最震撼人心的钱。
左边,是金山。
真的是山。数不清的金砖、金条、金元宝,像是不值钱的烂石头一样,随意地堆砌在一起,一直堆到了溶洞的顶端。火光一照,那璀璨的金黄色晃得人眼睛生疼,流淌着一种令人疯狂的魔力。
右边,是银海。
成箱成箱的官银、碎银、银冬瓜,箱子盖大开着,或者是根本就装不下了,溢出来的银子铺满了地面,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的个乖乖……”
张显揉了揉眼睛,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大人,这……这得是多少钱啊?”
“日月神教立教数百年,横行江湖,劫掠天下。”
陆焱踩着脚下的银锭,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
“这里面,有前朝的国库遗失,有江南富商的买命钱,更有无数江湖门派的积累。”
“这哪里是宝库,这分明就是大武朝的一半家底。”
他走到溶洞的中央。
那里摆放着几十个紫檀木打造的架子,每一个都用琉璃罩子罩着,显然,这里的价值比外面的金山银海还要高。
陆焱随手掀开一个罩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觉得浑身毛孔舒张,丹田内的真气都活跃了几分。
“千年火灵芝。”
“天山雪莲王。”
“九曲灵参。”
陆焱的目光扫过那些架子,每看一样,眼皮就跳一下。
这些在外面有价无市、能让无数武林高手打破头的天材地宝,在这里竟然像大白菜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这不仅是钱,这是命。
是无数条命。
“大人!您看这个!”
丁修在那边大呼小叫,手里捧着一个积满灰尘的铁盒,像是捧着祖宗牌位。
“这是……少林寺失传的一百零八式罗汉拳谱?还有这个,这是武当当年遗失的《太极拳经》手抄本?”
“这帮魔教的孙子,把整个武林的家底都给搬空了吧?”
陆焱走过去,接过那几本泛黄的古籍,随手翻了翻。
果然是真迹。
看来这些年,死在魔教手里的高手,没少被搜刮。
“点数。”
陆焱合上秘籍,转过身,看着这满洞的宝藏,眼底的贪婪终于不再掩饰,化作了实质般的火焰。
“张显,别发愣了,让书吏进来清点。”
“是!是!”
张显手忙脚乱地跑出去叫人。
不一会儿,几十名随军的户部书吏冲了进来。这帮平日里算盘打得精刮的人,此刻一个个像是进了米缸的老鼠,激动得浑身哆嗦,算盘珠子拨得飞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下了一场暴雨。
半个时辰后。
一个年老的书吏捧着账册,颤颤巍巍地跪在陆焱面前,声音都哑了。
“启……启禀大人。”
“点……点出来了。”
“现银……折合一亿三千万两。”
“黄金……五百万两。”
“珠宝玉石、古玩字画……无法估量,起码……起码也在五千万两以上!”
“还有这些药材、秘籍……这是无价之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