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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焱无视了两旁那无数道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甚至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严嵩一眼,就像是路过了一堆垃圾。
“臣,陆焱,幸不辱命。”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金石般的硬气。
“胡宗宪及其党羽,共计一百三十六人,已全部押解回京,听候陛下发落。”
“好大的威风。”
严嵩冷哼一声,转过身,指着陆焱的鼻子。
“陆焱,你可知罪?”
“你在扬州大开杀戒,未经三法司会审,擅斩朝廷命官!你这是目无王法,是滥用私刑!”
“还有,你在江南巧立名目,勒索商贾,搞得民怨沸腾!那些被你逼死的冤魂,昨晚可曾入你的梦?”
严嵩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陛下!此等酷吏若不杀,天理难容!”
“杀!杀!杀!”
身后的严党官员齐声高呼,声浪震天,仿佛要将陆焱当场淹没。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局面。
陆焱缓缓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扫视着这群义愤填膺的“忠臣”。
“严阁老。”
陆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你说我滥杀无辜?”
“你说我与民争利?”
“你说我搞得民怨沸腾?”
他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逼得严嵩下意识地后退。
“那我倒要问问。”
“胡宗宪在江南养私兵的时候,你们在哪?”
“漕帮勾结倭寇,贩卖军械的时候,你们在哪?”
“那些盐商偷税漏税,把国库吃空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陆焱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狠狠摔在严嵩的脸上。
“啪!”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胡宗宪的私账!”
“上面每一笔银子,都沾着血!都有你严阁老的一份!”
严嵩被砸得一个踉跄,老脸涨红:“你……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不是靠嘴说的。”
陆焱转身,面对着龙椅上的周霄,不再理会身后的狂吠。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长长的清单,双手高举过头顶。
那份清单很轻,但在这一刻,却仿佛有万钧之重。
“陛下。”
陆焱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臣此去江南,不通教化,只懂杀人。”
“臣确实抄了不少家,也确实‘与民争利’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嘲讽的笑意。
“这是此次江南之行的缴获清单。”
“请陛下御览。”
老太监连忙跑下来,接过清单,呈给周霄。
周霄漫不经心地打开。
只看了一眼。
这位年轻帝王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接着,他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狂喜!
极致的、无法压抑的狂喜!
只见那张清单的第一行,赫然写着一串让人眼晕的数字:
“查抄现银:三千二百万两。”
“另有黄金、珠宝、古玩、地契、商铺……折合白银:五千万两!”
“总计:八千二百万两!”
大武朝一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两千万两。
陆焱这一趟,竟然给国库带回来了整整四年的税收!
“咕咚。”
周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猛地抬头看向陆焱。
这哪里是酷吏?
这分明是活财神啊!
有了这笔钱,北边的军饷有了,黄河的堤坝能修了,就连他想了好几年的新宫殿,也能动工了!
什么滥杀无辜?什么与民争利?
在八千万两白银面前,那都是屁!
“哈哈哈哈!”
周霄突然从龙椅上跳了起来,拿着那份清单,笑得合不拢嘴,完全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态。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指着
“你们不是说国库空虚吗?”
“你们不是说要加税吗?”
“来看看!都给朕睁大狗眼看看!”
周霄将清单狠狠甩了下去。
“陆焱一个人,给朕带回来了八千万两!”
“八千万两啊!”
“谁还敢弹劾他?”
皇帝的目光变得森寒无比,扫过严嵩那张惨白的脸。
“谁敢弹劾朕的财神爷?”
“给朕拖出去!”
“廷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