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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府衙的后院,如今已被临时征用成了停尸房。
白布盖了一地,底下隆起的轮廓僵硬而冰冷。
空气中那种独特的、混杂着石灰和血腥的味道,浓烈得让人睁不开眼。
门外的锦衣卫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吱呀——”
门被推开,一线阳光像刀子一样切进这昏暗的空间。
陆焱走了进来。
他没带随从,也没穿那身惹眼的麒麟服,只是一身黑衣,神色淡漠得像是个来查货的掌柜。
“都说扬州瘦马甲天下,没想到这扬州的贪官和奸商,养得比瘦马还要肥。”
陆焱走到第一具尸体前,那是扬州知府赵得利。
脑袋虽然被缝回去了,但脖子上那道红线依旧狰狞。
陆焱蹲下身,右手按在那颗曾经装着满腹坏水的脑袋上。
“让我看看,你肚子里除了油水,还有什么。”
“罪业录,提取。”
嗡——
一股灰扑扑的气流顺着指尖钻入。
“提取成功。”
“获得:官场厚黑学(精通)。能在三言两语间听懂官场潜规则,擅长甩锅、和稀泥。”
“获得:白银五万两(私房钱,藏在赵家祖坟的石碑下)。”
“废物。”
陆焱嫌弃地甩了甩手,“当了一辈子官,就练出这点本事?怪不得只能在扬州当个土皇帝。”
他站起身,走向下一具。
漕帮总舵主,李天霸。
这具尸体就壮硕多了,哪怕死了,身上的肌肉还硬得像石头。
“提取成功。”
“获得:十年横练内力。”
“获得:水下闭气诀(大成)。”
“获得:漕帮隐秘水道图(已存入记忆)。”
“这个还凑合。”
陆焱感受着体内那一丝丝增加的内力,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蚊子腿也是肉。
积少成多嘛。
他就像个勤劳的农夫,在这一地的“庄稼”里收割着属于自己的果实。
一百多具尸体,一百多次提取。
内力、武技、杂学、甚至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房中术……
海量的信息流和能量不断冲刷着陆焱的身体和大脑,让他眼中的神光越发深邃。
终于。
他走到了最后一具尸体前。
沈万千。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江南首富,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木板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死的时候眼睛也没闭上,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房梁,仿佛还在算计着下辈子的生意。
“沈老板,别来无恙。”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掌轻轻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你的钱,我收了。你的命,我也收了。”
“现在,把你最后这点剩余价值,也交出来吧。”
“提取!”
轰!
这一次,不再是灰扑扑的气流,也不是血色的煞气。
而是一道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纯粹、浓郁,带着一股铜臭味,却又让人无法抗拒地心生欢喜。
“叮!”
“恭喜宿主!摸金成功!”
“检测到目标生前具有极高的商业天赋,天赋掠夺中……”
“获得特殊生活技能:“经商奇才(被动)”!”
“技能描述:商者,无域。你对金钱的嗅觉将远超常人,能一眼看穿货物的真实价值,洞悉市场波动的规律。哪怕是一坨屎,你也能找到把它卖出黄金价格的方法。点石成金,并非虚言。”
陆焱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世界仿佛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黑白死物。
他看向角落里堆着的那些查抄来的杂物——
原本在他眼里只是一堆破烂的旧家具,此刻却仿佛冒出了金色的气泡。
“紫檀木……明朝的工……修补一下转手能卖三千两。”
“那个花瓶……看着不起眼,其实是前朝官窑的试制品,孤品,价值连城。”
甚至连扬州的米价、盐价、布价的波动规律,都在他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一张张清晰的图表。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开了一个全新的外挂,让他从一个只会杀人的屠夫,瞬间变成了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奸商。
“好东西啊。”
陆焱看着自己的手掌,忍不住赞叹,“沈万千啊沈万千,你这辈子虽然缺德,但这赚钱的本事,确实是独步天下。”
“可惜,你只会赚钱,不会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