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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2章 我敢确定一件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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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专业仪器、所有专家会商结论都是平安无事。丁书记再经验老道,也不可能比全国整套专业气象体系更准吧?万一只是他多虑了,判断出现偏差了呢?

高育良闻言,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眼底深沉晦暗,他淡淡瞥了秘书一眼:

“数据永远是滞后的,机器永远是死板的。”

秘书一愣:“可是气象灾害,靠的是科学监测啊。”

“科学监测能测云层、测风速、测气压。”高育良微微摇头,沉声开口,“但测不了潜藏的变数,测不了局部突发性异常。”

到这里,他话锋陡然一转:

“你忘了?上一次西安航投伪国企爆雷的事情。”

秘书瞬间噤声,神色一凛。

高育良继续缓缓复盘,语气愈发凝重:

“当初那个项目,全国各地多少省份、地市抢着要、争着地,报表漂亮、前景诱人、包装完美,所有评估报告、风险测算、专家论证,全部都是‘零风险、高收益、优质项目’。”

“全省上下一片看好,所有人都觉得是稳赚不赔的优质政绩工程。唯独丁义珍,顶着所有人的不解、非议甚至质疑,力排众议。”

“结果呢?”

高育良声音压低:

“所有人都以为他保守过头、错失良机、太过死板。可最后?这场惊天雷没有炸在林城,恰恰在了盲目承接的吕州。”

“吕州现在什么下场?班子动荡、舆情崩盘、债务爆雷、一地烂摊子,至今无法收场。全省的人,当初谁能从完美的报表里,看出惊天隐患?”

秘书瞬间醍醐灌顶,后背微微发凉。

“您的意思是……数据、报表、官方结论,都有可能掩盖真正的风险?”

“没错。”

高育良重重点头,眼神锐利如刀,彻底点透核心:

“体制内最大的误区,就是唯数据论、唯报告论、唯官方结论论。但是,这些恰恰也是体制内人员的保护伞。”

“但是丁义珍不在此列。以前的事咱们不知道,但是,从他这一年来做过的事情来看,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

“仪器监测的,是已经成型、明确显现的天气。可有些天象异变、气流紊乱、近海隐性气旋,处于萌芽阶段,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被卫星、雷达捕捉。”

“就像当初的航投项目,风险潜藏在层层包装之下,没有爆发之前,永远是‘安全、合规、优质’。一旦爆发,就是灭顶之灾。”

他抬手,指了指手机上的演练公告:

“丁义珍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

“他敢顶着全省舆论疑惑、基层干部抱怨、同行看不懂的目光,不惜背上‘题大做、折腾地方’的名声,主动向省厅报备、全城停工备战、全员实战拉练。”

“如果只是普通秋雨,他这场大规模演练,损名声、耗人力、费财力、话柄,百害无一利。以他的精明,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买卖?”

秘书彻底恍然,喃喃道:“所以……他是真的察觉到了我们所有人、所有仪器都察觉不到的危机?”

高育良沉默片刻,窗外阴风阵阵,天色暗得近乎压抑。

“我不敢百分百确定会有台风、会有特大暴雨。”

“但我敢确定一件事——丁义珍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宁愿拿自己的官声、口碑、政治形象做赌注,也要提前布防、提前兜底,这就明,他感知到的风险,已经大到让他不敢赌、不能赌、赌不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