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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陈安的成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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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最近有点忙。

双审制推行之后,审计署的事多了一倍。以前只要查天庭七部的账,现在龙族那边的账也得接过来一起看。两边的账对着看,哪一边有问题都逃不过。

陈安作为副署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辰时到署里,先看昨日各部递上来的账目,有问题的挑出来打回去,没问题的归档。然后跟苏晚碰一下当天的安排,上午带着人下去查账,下午回来写报告,晚上还要整理档案。

经常忙到戌时才下班。

陈副署长,您又加班啊?

门口的值守小吏每次见他走,都要问一句。

还有点事没做完。陈安每次都这么回答。

小吏每次都摇摇头。

这陈副署长,跟苏署长一个样,都是不要命的主。

这天晚上,陈安又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抱着一摞旧档案,往档案库走。走廊里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只有尽头那盏还亮着,昏黄的光。

路过苏晚书房的时候,他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陈安顿了顿,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苏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陈安推开门,看见苏晚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堆账本,手里拿着笔,正低头写着什么。

署长,还没走啊?他问。

你不也没走。苏晚头也没抬,什么事?

没事,陈安说,我刚送档案,路过看见您灯还亮着。您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知道了。苏晚说,你也早点回去。

陈安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苏晚忽然叫住他。

陈安回过头:署长还有事?

苏晚放下笔,从案上拿起一份折子,递给他。

这是工部刚交上来的整改报告,你拿回去看看。明天早上跟我说说你的看法。

陈安接过折子,我今晚就看。

不急在这一晚。苏晚说,明天上班再说。

没事,我回去也睡不着。陈安笑了笑,正好看看。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陈安抱着折子和档案,走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

这小子,越来越像当年的自己了。

陈安回到自己的住处,先把档案放好,然后坐下来,打开工部的整改报告,认认真真地看。

看着看着,他皱起了眉头。

工部的整改报告写得很漂亮,条条框框列得清清楚楚,每一项问题都有对应的整改措施,看上去天衣无缝。

但是陈安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放下报告,闭上眼睛想了想。

不对。

他又把报告拿起来,翻到第三页,指着其中一行数字。

这笔耗材采购的价格,他自言自语,比上个月还高了两成。说是换了供货商,质量更好。但是好在哪儿,没说清楚。

他又翻了几页。

还有这笔修缮费,报的是修缮库房,但是库房去年才修过。这么快又坏了?

越看,疑点越多。

陈安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空白册子,拿起笔,把疑点一条一条记下来。

记了满满一页。

写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了笔。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窗棂咯吱响。陈安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关得好好的,一丝缝都没有。

可是他分明感觉到,有一股气息,从窗外飘了进来。

不是仙气。

仙气是清的、正的、暖的,像清晨的阳光。天庭里大大小小的神仙,身上的气息都是这个路子,只是强弱不同而已。

也不是妖气。

妖气是腥的、冷的、黏的,像阴天的雨水。他当年在户部当小吏的时候,跟着上司去下界办过差,见过妖,那种感觉忘不了。

这股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冷,也不热。不清,也不浊。就像……就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又什么都不是。

陈安的后背一下子凉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喝道:谁?!

屋子里静悄悄的。

风停了。

那股气息也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陈安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攥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他屏住呼吸听了好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

……错觉?他喃喃自语。

也许是熬夜熬糊涂了。

他坐回椅子上,甩了甩头,拿起笔继续写。可是写了没两个字,又停了。

不对。

不是错觉。

他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屋子里确实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不是仙,不是妖,也不是人。

那是什么?

陈安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白得像霜。树影婆娑,虫鸣唧唧,什么异常都没有。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关上窗户,坐回案前。

这件事,他没敢写进报告里。

说出去也没人信。一个副署长,半夜在自己屋里撞见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是他心里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