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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敖青想了想,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龙祖当年不是跟天庭打仗输了,而是跟天庭做了一笔交易。
苏晚的手指,在袖袋里轻轻攥了一下。
交易。
旧玉简上那两枚印鉴,天庭的和龙祖的,不就是交易的凭证吗?
什么交易。苏晚说,声音很稳。
不知道。敖青摇头,我爷爷说的不多,只说那是龙祖用自己的本源做的赌注,换来了龙族十万年的太平。可后来天庭违约了,才有了后面的事。
他看着苏晚。
我知道这些听起来像传说。他说,但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苏署长。你查了那么多账,有没有查到过八万年前的东西?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问我。她说,龙族自己的档案呢。
敖青苦笑了一下。
龙宫的档案,也不全。他说,八万年前那一段的记载,在几千年前的一场内乱中被毁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他看着苏晚,眼神很认真。
苏署长,我知道你在查旧账。
苏晚抬眼看他。
你怎么知道。
猜的。敖青说,审计署最近一直在调八万年前的旧档,这事瞒不过人。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苏署长,如果你查到了什么跟龙族有关的东西。他说,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苏晚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是要跟天庭作对。敖青说,我就是想知道真相。我族祖辈们的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如果真的是天庭的错,我要一个说法。如果是龙族的错……
他顿了一下。
那我也要知道,错在哪儿。
苏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凉了。
太子。她说,审计署查账,有审计署的规矩。该公开的,自然会公开。不该公开的,我也不能随便往外说。
敖青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署长是在拒绝我。
我是在按规矩办事。苏晚说。
敖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
也是。他说,是我唐突了。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苏署长没理由信我。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那我就不打扰苏署长办公了。
苏晚也站起来。太子慢走。
敖青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扫过她。
苏署长。他说,有句话,我还是想说。
太子请讲。
封印阵的真相,不是终点。敖青说,你现在查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他笑了笑。
当然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苏署长就当听个故事吧。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冰山一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丹田深处,那枚龙鳞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
……
敖青走后,苏晚在偏厅里坐了很久。
龙族太子亲自来试探,说明龙族那边也在查八万年前的事。
而且他们知道的,可能比她想象的多。
什么听爷爷说的,什么零零碎碎拼不完整。谁知道是真是假。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八万年前那笔账,牵扯的不只是天庭。
龙族那边,也有秘密。
苏晚站起来,往值房走。
路过院子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八月的天庭,碧空如洗,连云都很少。
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云层深处,慢慢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