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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海登基的第三日,第一道圣旨传遍了天庭。为龙族平反,追封龙祖为镇天护界大龙王,所有遇难龙族子弟皆入忠烈祠,受天庭四时香火供奉。同时,三百万灵石的龙族欠款一笔勾销,改为天庭欠龙族三百万灵石,分百年偿还。
旨意一下,三界震动。
紧接着,第二道圣旨又下来了。设立天庭审计署,直属天帝,独立于六部之外。苏晚任首任署长,林若水任副署长,配仙吏三百人,审计范围覆盖天庭所有部门、所有官员,包括天帝本人。
这道圣旨比第一道更炸。独立于六部之外,连天帝都要审计,这权力也太大了。
凌霄殿上,当即就有人站出来反对。
陛下,说话的是工部尚书张远山,张家的旁支,活了四万三千多年的老资格,审计署权力如此之大,万一有人滥用职权,挟私报复,那天庭岂不是要乱套?
张尚书觉得谁会滥用职权?李沧海坐在龙椅上,语气平淡。
臣不是针对谁。张远山说,只是苏署长毕竟年轻,资历尚浅,一下子手握这么大的权力,恐怕难以服众。
张尚书的意思是,朕看人不准?李沧海问。
张远山心里咯噔一下。
臣不敢!他连忙躬身,臣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事,应该慎重一些。至少,也该让六部合议。
六部合议?李沧海笑了笑,前天帝在位的时候,六部合议过吗?张家贪了两万年的灵矿银子,六部合议过吗?
张远山的脸地一下白了。
陛、陛下……
陛下,臣有话说。礼部尚书也站了出来,张尚书的话虽然冒昧,但也不是全无道理。审计署独立于六部之外,权力过大,只怕日后尾大不掉啊。
李沧海扫过他,礼部尚书的意思是,朕管不住审计署?还是说,你怕审计署查到你头上?
礼部尚书连忙躬身。
臣不敢!臣只是……只是为天庭的法度着想……
法度?李沧海冷笑,前天帝抄龙族满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说法度?张家贪了两万年灵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说法度?现在朕要成立审计署,你倒跟我讲起法度来了。
礼部尚书被说得满头冷汗,不敢再开口。
张尚书。李沧海的语气重新归于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审计署成立之事,朕意已决。谁赞成,谁反对?
殿内一片死寂。前天帝在位两万年说下台就下台,张家盘踞几万年说倒就倒,苏晚连天帝都敢查,谁知道她手里还攥着多少人的黑料?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不是找死吗?
臣……赞成。张远山第一个低头。
臣等赞成!满殿群臣纷纷附和,声音倒是整齐得很。
苏晚站在文官班列的最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这些人的嘴脸她早就看透了,趋炎附势,见风使舵。不过没关系,她苏晚查账,从来不需要别人配合。
退朝以后,苏晚直接回了镇灵府。林若水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抱着厚厚一摞玉简。
苏署长。他迎上来,这是各部门近三千年的账目清单,还有我们能调动的人员名单。
苏晚接过最上面的一枚玉简扫过。三百人,从各部门抽调来的,有户部核算吏、刑部巡察使,还有镇灵府旧人,水平参差不齐。
质量怎么样?她问。
不好说。林若水实话实说,各部门送过来的人,难说有没有安插钉子。尤其是张家那几家,肯定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你觉得哪些部门送来的人最可疑?苏晚问。
工部和刑部。林若水说,工部是张家的老巢,送过来的二十个人里,有一半姓张或者跟张家沾亲带故。刑部那边更绝,直接把天牢里几个看大门的塞过来了,说是精干吏员。
苏晚冷笑了一下。
还真是看得起我。她说,送些老弱病残过来,是想看我笑话?
那怎么办?林若水问,要不要退回去?
退回去干什么。苏晚说,人既然来了,就都收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正好一并清了。
怎么个清法?林若水问。
很简单。苏晚说,每人发一本账,限三天之内查完。查不出问题的,说明能力不行,打回原部门。查得出问题的,留下重用。要是有人敢帮着瞒报,直接送刑部。
林若水眼睛一亮。
好办法。他说,这样一来,既能筛掉那些混日子的,又能把钉子都挖出来。
你去安排。苏晚说,记住,三天为期,一天都不能多。
明白。林若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