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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老夫附议。御史大夫站了出来,天帝犯下如此重罪,已不配再坐龙椅。
臣也附议。刑部尚书说,按天庭律法,屠杀全族者,当以命相抵。
越来越多的大臣站了出来。有人义愤填膺,有人顺水推舟,但所有人的态度都很明确,天帝必须退位。
天帝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他知道,大势已去。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两万年的统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最后落在苏晚身上。
他说,声音疲惫,朕退位。朕会离开凌霄殿,从此不再过问天庭的事务。
陛下,苏晚开口,龙族三百万冤魂,您打算怎么交代?
天帝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朕会去龙族遗址,终身守灵,赔罪两万年。
守灵?有人低声说,天帝这是要自囚终身?
龙族灭族两万年,他就守两万年。另一个人说,也算是……一种交代吧。
殿内一片哗然。没有人想到,天帝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苏晚没有说话。她看着天帝,目光复杂。她查了这么久的账,为的就是今天。但当真的听到这句话时,她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陛下,李沧海站了出来,您当年的所作所为,不是一句守灵就能抵消的。但龙族灭族的主谋确实只有您一人,您若愿意承担罪责,也算是给了龙族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苏大人,您觉得呢?
苏晚沉默了片刻。
按天庭律法,她说,屠杀全族者,当削去仙籍,剥夺修为,终身监禁。但天帝毕竟在位两万年,具体如何处置,还需诸位大人共议。臣只是一个审计官,只负责查账。量刑之事,不在臣的权限之内。
天帝没有说话。他扫过苏晚,然后缓缓走下龙椅,一步一步向殿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一个时代的终结。龙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扫过玉石台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苏晚,他说,朕输了。但朕不后悔。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朕的苦衷的。
说完,他走出了大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他的背影,孤独而落寞,像是一头被驱逐的困兽。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天庭的格局,将要彻底改变了。那个统治了天庭两万年的天帝,终于,走下了神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