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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臣曾收到一封匿名信,说苏晚此人可用。当时臣没在意,现在想来,会不会是有人早就计划好了,要让她去动封印阵?
天帝的眼睛微微眯起,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匿名信?拿来朕看看。
臣……臣已经找不到了。吏部尚书的声音有些发颤,当时臣以为是普通举荐信,随手丢在了一边。
天帝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罢了。天帝终于收回目光,找不到就找不到。这事,朕会派人查。
他走回龙椅前,却没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六个人。
朕最后再问你们一句。如果苏晚继续查下去,查到了当年的真相,你们打算怎么办?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当年的真相,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是什么。那是天庭最大的禁忌,两万年来无人敢碰。
陛下,户部尚书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两万年,所有证据早就销毁了。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查不出什么。
是吗?天帝反问了一句,那封印阵上的阵纹呢?你怎么解释?
户部尚书脸色一白,哑口无言。
封印阵上的阵纹还在,那是两万年前留下的痕迹,是铁证。苏晚既然能进封印阵,就意味着那些阵纹她都看见了。
朕告诉你们。天帝的声音变得冰冷,苏晚能不能查出真相,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你们该操心的是,如果她查出来了,你们每一个人,能不能摘干净。
这话已经说得极重了。
六部尚书的脸色都变了,白一阵青一阵。
天帝的意思很明白,当年的事,在座的每个人都有份。如果苏晚翻旧账,谁都跑不掉。
陛下,兵部尚书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要不,我们现在就动手,把她……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天帝摇了摇头。
现在动手,太蠢。他说,她刚从封印阵出来,若马上出事,所有人都会怀疑到朕头上。到时候,不用她查,光舆论就够朕喝一壶。
那怎么办?兵部尚书问,总不能真让她一路查下去吧?
让她查。天帝坐回龙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她不是喜欢查吗,那就让她查。朕倒要看看,她能查到什么地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而且,朕很期待。期待她能查出什么来。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看不懂天帝在想什么。
陛下,那张家那边……礼部尚书试探着问了一句。
张家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天帝淡淡道,一个张有德,还翻不起什么浪。
礼部尚书赶紧低下头。
好了,天帝摆了摆手,都下去吧。记住,不要去招惹她。但是,也别让她太嚣张。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把握。
是,陛下。众人齐声应道,如蒙大赦。
六部尚书退出凌霄殿,各自散去,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殿内只剩下天帝一个人。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神色复杂难辨。
苏晚啊苏晚,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跟她,还真是像。连查案的路数,都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雪白,右下角刻着一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边缘被摩挲得发亮,是很多年前刻上去的。
两万年了。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字,声音很轻,朕以为,早就忘了。没想到,你又出现了。
他把玉佩放回袖中,站起身走向后殿。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传朕旨意,从今日起,苏晚的一举一动,都要有人盯着。
黑暗中,一个影子微微躬身。
天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只准看,不准动。
遵命。
天帝没再说话,大步走进了后殿。
凌霄殿的大门缓缓关闭,发出声沉闷的响。
像两万年前的那扇门一样,关上之后,就再也打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