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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凌霄殿的警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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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问得太多了。

苏晚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陛下让臣查封印阵。她说,总得让臣知道一些基本情况。否则,臣怎么查?

天帝沉默了几息。

那几息里,大殿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封印阵的事,不是你一个审计主审能管得了的。最终,天帝只是淡淡地说,你只管查账,其他的不要多问。

苏晚没有再追问。

但她已经把天帝的每一个反应都记在了心里。

陛下放心。苏晚说,臣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天帝点了点头,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去吧。继续查你的账,有什么进展随时向朕汇报。

苏晚行了一礼,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跪下,也没有丝毫的畏缩。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天帝坐在龙椅上,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侧的文武百官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刚才的气氛实在太紧张了,他们都以为天帝真的会发怒。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让苏晚走了。

陛下。

一个穿着白色官袍的老头站了出来,是吏部尚书张从正。苏晚查吏部的时候,揪出了他不少亲信,他早就对苏晚恨之入骨。

这个苏晚实在太放肆了!张从正拱手,声音激昂,竟然敢在凌霄殿里对陛下如此无礼!臣建议立刻撤了她的职,把她打入天牢!

天帝扫过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张尚书。他不以为然地说,你要是有她一半的本事,朕也不用这么头疼了。撤了她?你去查封印阵?你能查清楚吗?

张从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臣、臣……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查不清楚。别说是封印阵了,就算是吏部自己的账目,他都查不清楚。

行了。天帝摆了摆手,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朝着后殿走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苏晚走出凌霄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主事,你可算出来了。小福子从殿外廊柱后面探出头,一溜小跑过来,脸上写满紧张,怎么样?陛下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在外面腿都软了。

能把我怎么样。苏晚扫过他,就是问了问查封印阵的进展。

就这些?小福子一脸不信,那怎么那么久?往常陛下召见大臣,说几句话就打发了。

苏晚没接话,顺着白玉道往前走。

刚才的对话看起来平静,实际上暗流涌动。她能感觉到,天帝对她已经有了戒心。不过这也正常,她查的案子本来就是冲着天帝去的。

哎,苏主事,你等等我。小福子快步跟上。

苏主审?

大太监跟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陛下让奴才送您回去。

不用了。苏晚摇了摇头,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正好看看天庭的风景。

大太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也好。他说,那苏主审慢走,奴才先回去复命了。

公公。苏晚叫住他,今天在殿上,多谢你之前提点。

大太监连忙摆手。苏主审折煞奴才了,奴才不过是说了几句该说的话。

苏晚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公公觉得,陛下今天的态度,是真心支持我查,还是另有打算?

大太监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也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人,才压低声音说:苏主审,奴才说句不该说的话。陛下的心思,奴才猜不透。但奴才在这凌霄殿伺候了几百年,见过的大臣不计其数。像您这样敢跟陛下当面对着干的,还是头一个。

所以呢?苏晚问。

所以。大太监叹了口气,苏主审要多保重。陛下今天对您客气,不代表明天还客气。

苏晚点了点头。多谢公公。

大太监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苏晚一个人慢慢地走在天庭的白玉道上,两侧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偶尔有仙官经过,看到她都远远地躲开了。显然她现在在天庭已经成了名人,而且是那种谁都不想招惹的名人。

苏晚不在意,自顾自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回味刚才的对话。

天帝今天叫她去,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警告她?不,不止如此。天帝在试探她的底线,而她,也在试探天帝的底线。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