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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意思。苏晚淡淡地说,就是想告诉各位尚书,查账我是专业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六张惨白的脸。
天庭的水有多深,我比你们更清楚。
赵破军拿着清单的手在发抖。
他本来想发难,想给苏晚一个下马威。
结果没想到,下马威没给成,反而被苏晚将了一军。
而且这一军,直接将到了死穴上。
张尚书,苏晚忽然看向张镇山,你刑部天牢那三十七条人命,每一条我都有卷宗。死者家属的诉状,也都在我手里。你要不要看看?
张镇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你,你胡说!他强撑着,那些都是意外死亡!天牢里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意外?苏晚笑了笑,张尚书,三十七个意外,全都是跟镇灵府案子有关的人。这个巧合,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张镇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清玄手里的佛珠越转越快,几乎要脱手飞出去。
陈尚书,苏晚又看向他,你礼部的气运数据,连续八年虚高两个百分点。每年多出来的香火钱,去哪了?
陈清玄的佛珠地一声,停了。
他抬起头,深深地扫过苏晚,却没有说话。
李沧海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的目光沉沉地看着苏晚,语气不再轻松。
苏主审,他说,你列的这些问题,有些是陈年旧账,有些是各部心照不宣的规矩。你把这些东西翻出来,想干什么?
干什么?苏晚看着他,李尚书,你户部账本涂改三十七处,香火钱缺口三百万两黄金。你觉得我翻出来是想干什么?
李沧海的脸色微微一变。
三百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苏晚的语气很平静,李尚书,你打算怎么解释?
有些账,不是我能解释的。李沧海摇了摇头,苏主审,你在天庭待的时间还短,有些事情你不懂。天庭的账,不是你查得清的。
查不清?苏晚平静地说,李尚书,我来天庭第一天就说过,我查账,不问背景,不看人情,只看证据。
李沧海扫过她,没有再说话。
苏主审。孙伯庸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沉,你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到底想干什么?总不是为了给我们添堵吧。
孙尚书说得对。张镇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苏主审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苏晚收起笑意,站起身来。
从今天起,七部审计正式启动。她说,每部三天,先查吏部。
三天?孙伯庸眉头一皱,三天怎么查得完?吏部几十年的账,三天怎么可能查得完?
查不完,说明问题更多。苏晚说,孙尚书,你是在担心时间不够,还是在担心查出来的东西太多?
孙伯庸面色一沉,没有接话。
李沧海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了。
苏主审,查归查,丑话说在前头。他的语气很平静,天庭水深,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有些账,牵一发动全身。
李尚书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李沧海摇了摇头,是提醒。你查到的东西越多,得罪的人越多。你以为你查的是账,其实你查的是人。
苏晚扫过他。
多谢李尚书提醒。她说,不过我查的就是账。至于得罪人,我从来没怕过。
赵破军一拍桌子,眼睛通红,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查我们兵部,可以。但你查出来的东西,必须公开。所有结论,必须七部联审。你一个人签字,我们不服。
不服?苏晚笑了笑,赵尚书,你看看清单上最后一条,封印阵维护记录造假。三十七次例行维护,一次都没做过。这件事,你觉得我敢不敢公开?
兵部尚书的脸色瞬间变了。
封印阵。
那是所有人的死穴。
你,你好狠。赵破军指着苏晚,手指发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封印阵维护造假这条,戳中了所有人的死穴。
不光是兵部,六部哪一部没在封印阵的账上动过手脚?
真要查起来,谁也跑不掉。
苏晚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清单收起来,放回文件夹里。
散会。她说,三天后,吏部审计,准时开始。
她转身往外走。
林若水和小福子跟在身后。
走到门口时,苏晚停了一下,手已经搭在了门扉上。
对了,她头也不回地说,诸位尚书,这几天该销毁的东西,趁早销毁。不过我劝你们别费心了,你们销毁一份,我手里还有三份。
说完,她推开了门。
门外的天光涌了进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