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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礼部队伍里立刻站出一个侍郎作证。
苏主事上个月传唤了我们礼部十七位官员,连杂役都不放过。整整三天,礼部无法正常办公,连祭祀大典的筹备都被耽误了。
吏部尚书紧跟着出列。
陛下,臣附议。他的语气比礼部尚书更重,苏晚此人来历不明,居心叵测。名为审计,实则借机生事,制造恐慌。上任短短数月,查了户部、吏部、火部、工部,如今竟把手伸到了镇灵府。那天庭禁地,连朝中重臣都不能随意靠近,她一个七品主事,说闯就闯。臣恳请陛下下旨撤销苏晚的审计权,严惩此等居心叵测之徒,以儆效尤。
吏部队伍里立刻有人附和。
没错,镇灵府是什么地方,她也敢闯。
她还私自带走了镇灵府的黑龙,那是守护神兽。
第三个站出来的是火部太尉。
陛下,臣也附议。他瓮声瓮气,嗓门极大,苏晚用凡间那套手段,随意污蔑天庭官员。火部炼丹耗材本就有正常损耗,她非要说是贪墨,非要每一斤丹砂都交代清楚,搞得火部上下离心,人人自危。这样的人,绝不能再让她查下去。
火部的丹师们也跟着嚷嚷。
三成损耗是几十万年来的规矩。
她还拆我们的丹炉检查,说什么看有没有夹层。
第四个是工部尚书。
陛下,臣也附议。他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苏晚查工部工程账目,非要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查清,说什么虚报预算、偷工减料。工部负责天庭所有建筑,工程量浩大,难免有误差。她这样上纲上线,搞得好多工程都停工了。南天门的修缮、蟠桃园的扩建、还有灵台殿的翻新,全都停了。
第五个是刑部尚书。
陛下,臣也附议。刑部尚书面色冷峻,声音不高但分量很重,苏晚查刑部办案记录,说什么屈打成招、收受贿赂、随意放人。这是对刑部的最大侮辱。刑部办案,依的是天条,守的是规矩,岂能容她一个审计官指手画脚。
第六个是兵部尚书。
陛下,臣也附议。兵部尚书声如洪钟,苏晚查兵部军备账目,说什么虚报兵员、吃空饷。兵部负责守卫天庭安全,她这样一闹,军心涣散,还怎么守天庭。万一有外敌入侵,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六部尚书,一个接一个,轮番上阵。每一个说完,身后的属官就跟着附和补充,声势浩大,义正词严。
凌霄殿变成了对苏晚的批斗大会。
百官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苏主事这次恐怕要完蛋了。一个官员压低声音。
那还用说,六部尚书都联名弹劾了,能不完蛋吗。
可是……我听说她查出来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真的。
真的又怎么样,有些事不能摆在台面上说。苏主事太年轻了,不懂这个道理。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我跟过审计署的人去现场,龙骨取样、灵脉记录,样样都对得上。那可是证据确凿,六部拿不出反证,只能拿扰乱秩序说事。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
可惜了,本来还以为她能做出点什么事。
唉,这就是命。
没有人站出来替苏晚说话。
谢蕴站在文官队伍最前面,丞相的位置上。他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听着,一言不发。像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丞相,旁边一个官员低声问,您怎么看?
谢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陛下自有圣断。
那个官员碰了个钉子,悻悻地闭上了嘴。
没人知道谢蕴在想什么。他不说话,不是没有态度,而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需要他开口的节点。这种沉默本身,比任何表态都重。
李沧海站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也全程沉默。他的眼神深不见底,没人猜得出他在想什么。
李大人,工部尚书凑过来,压低声音,您怎么不说话?苏晚查的可是你的户部啊。
李沧海淡淡地扫过他。
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
工部尚书碰了钉子,没趣地转过头。
天帝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听着。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到苏晚身上,带着一丝复杂,一丝审视。像在看一出戏,又像在等什么。
六部尚书都说完了。
凌霄殿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晚身上。也集中在了天帝身上。
大家都在等。等天帝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