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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八万年的秘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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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层。

外圈和龟壳上的一样,是封印阵的纹路。但内圈还有一层更细更密的纹路,藏在玉石肌理里,不侧着光根本看不见。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若水。她的声音很稳,你过来。

林若水走过来,顺着苏晚的目光看向牌匾的内圈。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也变了。

这层纹路……他低声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里?

我小时候在藏经阁当杂役,林若水的声音有些发紧,翻过一本很旧的典籍,上面有类似的纹路。那本书讲的不是封印,是……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是抽取。

苏晚猛地转头看向他。抽取什么?

我不确定。林若水说,那本书缺了很多页,我只记得几句。引龙祖之力,化为己用……还有什么万仙阵,我记不清了。

你确定是抽取,不是封印?

我确定那两个字是抽取。林若水说,至于具体抽什么、怎么抽,我真记不清了。那本书后来被收走了,说是禁书。

苏晚的手慢慢攥紧了。

不是封印。她低声说。

你说什么?林若水没反应过来。

我说,凌霄殿底下的不是封印阵。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是抽取阵。

林若水愣住了。抽取……龙祖的力量?

不然呢。苏晚说,八万年,十三次,每次三百万灵石。不是用来加固封印,是用来抽。

那龙祖……林若水的声音发干,龙祖还活着?

我不知道。苏晚说,但如果只是一具死了的躯壳,犯得着每六千年抽一次吗。

建阵的是天庭。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林若水没听清。

没什么。苏晚摇头,我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谢蕴为什么查不到建阵者。苏晚说,不是时间太久远,不是痕迹被抹去了。是有人不想让他查到。

林若水的脸色更白了。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苏晚打断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不许再查,就当没见过这层纹路。

可是苏主审……

没有可是。苏晚看着他,眼神很冷,你现在知道的这些,已经够你死十次了。我不想你变成下一个查不到的人。

林若水闭了嘴,用力点了点头。

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反而最合理。

苏主事?小福子也跑了过来,看着两人凝重的脸色,有点慌,怎么了?你们说什么抽取?

没什么。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回去吧。

可是……

我说回去。苏晚的声音很轻,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福子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回去收拾东西了。

苏晚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块牌匾。月光照下来,内圈的纹路忽明忽暗,像一只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她想起谢蕴在长廊上说的话。我查了很多年,查不到。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她一直以为,查不到是因为时间太久远。

现在她才明白,不是查不到。是有人不想让他查到。

而那个人,可能就坐在凌霄殿的最高处。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苏晚站在牌匾底下,站了很久。

她袖子里揣着张尚书给的名单,最上面那个名字用朱笔圈着,圈得很重。

刑部尚书。三个侍郎之后,是三个尚书。三个尚书之后,是更高的地方。

这条路,比她想的还要深,还要黑。

但她已经站在入口了。

苏晚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夜色里。

身后的牌匾在月光下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内圈的纹路像一张网,静静地张开着,网住了八万年的时光,也网住了整个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