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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举动都有无懈可击合理解释的人!”
秦策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既然看表面行为分不出忠奸,那就别看行为——看他的选择。”
贺骁一怔:“什么意思?”
“我问你,三年前全军系统升级,楚天雄为何偏偏违抗常规惯例,把那块旧主板偷偷拆下来封进保险柜?”
贺骁下意识答道:“他说旧设备按规程只需封存,并未强制要求送进熔炉销毁,他留了个心眼。”
“兵部条例确实没强制要求销毁,所以他留着主板,完全合规。”秦策眼神冷冽如冰,“你不能因为楚天雄刚好保留了一份致命物证,就怀疑他心怀鬼胎;同样,也不能因为他今天坦荡地把物证交了出来,就盲目认定他清白无辜。”
贺骁浑身一震,彻底醒悟!
秦策从始至终,既没有盲目轻信,也没有先入为主地猜忌——他就像一头最冷静的猎豹,死死盯着猎物留下的每一道脚印,只看铁证最终能通向哪座深渊!
就在此时——
嗡——!!
桌上那台军用绝密卫星终端,突然再次发出一声急促的蜂鸣!
贺骁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一凛:“先生,还是北境加密信道——楚天雄。”
秦策微微颔首:“接。”
通信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楚天雄那低沉而急切的声音:
“主帅,专机押运的封存卷宗,可已平安抵达东城?”
秦策靠在沙发上,声线平淡:“刚看完。”
“许海山当年违规测试代理权限的日志,您也瞧见了?”
“看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楚天雄试探着问:“依主帅之见,这桩血案……”
秦策不答反问,黑眸微眯:“你觉得呢?”
楚天雄声线骤然一沉,斩钉截铁道:“属下愚见,许海山嫌疑最大!违规唤醒最高权限、战后收受天穹关联黑金、紧接着离奇车祸毙命——除此之外,还有一桩三年前没来得及深挖的绝密旧事!”
秦策眼神一动,寒光微闪:“说。”
“就在03-17战役打响前整整一个月,许海山曾以‘旧伤调养’为由,向指挥部递交过一份调离北境的申请!”
角落里的贺骁立刻拿起笔飞快记录,沉声追问:“他想去哪儿?”
“东城!”楚天雄一字一顿,声如洪钟,“而他申请调入的接收单位,正是当年与东城医疗协同系统深度捆绑的一家军地联合科研机构!”
轰隆!!
东城!医疗协同系统!顾家!x-7!
四把散落在天南海北的钥匙,在这一刻宛如被一块无形的巨大磁石吸住,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听筒里,楚天雄呼吸略显粗重,语气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杀意:
“主帅!既然所有线索都死死咬住了许海山,属下恳请您下令——我立刻调集北境最精锐的保卫处暗线,将许海山生前所有的社会关系、过往部属、甚至祖宗十八代全部翻个底朝天!”
话音落下,贺骁猛地转头看向秦策,眼神中满是警惕。
然而,秦策却只是极其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贺骁瞳孔一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电话那头的楚天雄明显长松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兴奋:“太好了!属下这就亲自挂帅,连夜成立专案组深挖许海山……”
“不用你安排人。”秦策突然冷冷打断了他。
听筒里骤然一静,楚天雄声音微微一顿:“主帅?您的意思是……”
秦策漆黑如渊的眸子盯着暗沉的桌面,声线冷硬得像一块万年寒铁:
“你把北境库房里所有涉及许海山的原始卷宗,一字不漏全数封存送来东城。至于怎么查、往哪儿挖……我亲自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随后,楚天雄没有半点迟疑与推诿,极其干脆地立正应道:“是!属下遵命!天亮前全部送达!”
滴——
通话挂断,屏幕重归漆黑。
空旷的客厅里,贺骁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大步走上前问道:“先生,您刚才明明说可以顺着许海山往下查,可转眼又把楚副帅彻底踢出局,这究竟是为何?”
秦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却暗流涌动的东城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深邃的弧度:
“许海山这条线,楚天雄在北境整整查了三年,该挖的、能挖的,他早就看光了。”
贺骁一愣:“那咱们接下来……”
秦策黑眸中寒芒爆射,声音低沉如雷:
“接下来,咱们不看死人——咱们睁大眼睛看着,东城和北境的云端之上,究竟有哪几尊大佛,巴不得我们查到许海山这里……就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