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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将军,老夫斗胆再问一句……您口中的‘主帅’,是他如今的现任职务,还是过去的历史称呼?!”
贺骁神色冷酷,吐字如金:“过去的称呼。”
周承业紧追不舍:“那他如今在军中的正式职务与军衔到底是……”
贺骁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毫无温度:“关于先生现在的身份,你周家……不配知道。”
一句话,如一记响亮的巴掌,硬生生把周承业所有的试探全给扇了回去!
周景峰急得眼珠子通红:“可你刚才明明已经……”
“闭嘴!混账东西!”
周承业厉声喝止了侄子。
老狐狸很清楚,再追问下去,除了显得周家气急败坏、毫无世家底蕴外,根本捞不到半点好处!
贺骁并没有再看周家任何人一眼。
他转身面向秦策,身姿笔挺地敬了个标准军礼,沉声道:“先生,外围警备交接完毕,联合调查组与地方执法部门已按照最高规程全面入驻。”
秦策轻抚茶盏,淡然道:“知道了。公事公办,按流程走。”
“是!”
贺骁领命,退至一旁,如同一尊巍峨伫立的战神雕像。
这一幕落入孟长川眼中,让这位省战区二把手心中感叹万千。
他原本以为,秦策拥有这等通天的无上背景,今日定会降下雷霆手段,强行将周家连根拔起、踏平祖堂。
可秦策从头到尾,甚至连半句“以势压人”的狠话都没说过。
他只是坐在那里,任由司法、程序、铁证去推翻周家的一切!
拥有凌驾规则的绝对力量,却依然愿意克制地站在规则之内处理红尘俗事——这种深不可测的胸襟与定力,才是最让所有世家高门说到骨子里发颤的恐怖之处!
就在周家祖堂笼罩在无边绝望中时,门外再次传来急促而规整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联合调查组官员快步跨入祖堂,向孟长川与严老敬礼后,洪声道:
“报告首长!周家绝密档案库、长青基金财务中心以及七处地下非法节点已全部封锁!相关涉案证据核验完毕,申请进入周家后宅与核心禁地,依法执行拘捕调查!”
孟长川一挥手,声如洪钟:“准!按国家律法,严查不怠!”
“遵命!”
听到“执行拘捕”四个字,周承业身躯剧烈晃动了一下,面如死灰。
死局!彻底的死局!
秦策没有动用军队屠杀,没有滥用资本绞杀,他只是把周家做过的脏事暴露在阳光下,然后让国家的铁律来执行死刑!
就在周家一众嫡系面面相觑、濒临崩溃之际——
祖堂最深处,那一排雕花太师椅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周家顶天巨柱、退居幕后多年的老太爷周廷山,终于缓缓睁开了混浊的双眼。
老人拄着龙头拐杖,身形有些佝偻,在全场寂静无声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了祖堂中央。
周廷山看了看面惨如纸的长子周承业,又看了看满堂狼藉的豪门宾客,长长地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仿佛包含了周家八十年的功过兴衰。
“承业啊……”
老太爷开口,声音沙哑而古老:“算了吧。有些当年种下的恶因,瞒不下去了。”
周承业脸色大变,失声惊呼:“父亲?!您……”
周廷山没有理会长子,而是颤巍巍地转过身,将那充满愧疚与复杂沧桑的目光,投向了站立在秦策身旁的女子——苏清禾。
这个身上流着周家血脉、却因为当年长青基金的残酷恩怨而被驱逐在外的外孙女。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立在秦策身旁,身姿婀娜,清丽绝俗。
没有因为周家的惨败而幸灾乐祸,亦没有因为丈夫爆出“镇国主帅”的惊天身份而趋炎附势。
周老太爷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落寞与自嘲。
周家自诩传承百年的省城高门,机关算尽、唯利益至上,到头来,却硬生生将一位镇压山河的无上姑爷,推到了不死不休的对立面上!
老太爷重重叩了叩手中的龙头拐杖,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当年苏正南的死……老夫,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