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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声,骤然响彻整个正厅!周玉兰如发疯的母狮般冲上前去,拼尽全身力气,一巴掌重重抽在了周承业的脸上!
这记耳光极大极响,周承业整个人被抽得头颅一偏,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触目惊心的红印!然而,满堂的周家子弟,竟无一人敢上前去阻拦半步!
周景峰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二叔周承礼死死按住了肩膀!“二叔!放开我!”“给老子闭嘴!坐下!!”周承礼眼珠子赤红,发出了半辈子从未有过的歇斯底里的暴吼!周景峰彻底被吓傻了,唯唯诺诺地缩回了椅子里。
周玉兰指着兄长的鼻子,指甲几乎要戳到他的眼睛里,声嘶力竭地下咽着眼泪:“周承业!你明知道当年有人要杀他!你明知道那是你妹夫!你居然还甘愿当那些吃人恶鬼的走狗,去帮他们回收正南保命的数据资料?!”
周承业面色惨白,低声道:“我当年接到的……是通天的强制回收指令。”
“谁的指令?!到底是哪个畜生的指令?!”周玉兰拍案咆哮!
“说!是谁的指令?!”高座之上的周廷山老爷子,更是猛地举起手杖,重重捣在周承业的面前,目眦欲裂!“你是Z-02!天地下除了那些通天的巨蠹,还有谁能骑在你头上发号施令?!”
周承业缓缓抬起头,那张被抽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惨绝人寰的自嘲。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残页的最顶端——那个绝无仅有的代号上。
Z-01。
周承礼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浑身一震:“上面……竟然还有一层更加尊贵的Z-01?!”
唐九霄冷声道:“不错。”
大屏幕再次极速拉近放大!Z-01右侧的姓名区域,损坏得比Z-02还要严重数倍,显然当年有人为了保全Z-01的身份,用极其残酷的手法强行抠掉了关键部位。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破口的极边缘处,依然残留着一个被药水浸泡过、极其模糊的英文字母!
唐九霄指尖飞舞,图像增强、光谱还原!
几秒钟后,那绝密的英文字母在全场所有人的瞩目下,清晰地跳了出来——
不是任何大夏的繁体汉字,而是一个孤零零的西方字母:G。
周承礼死死皱着眉头:“G?G究竟代表着什么含义?!”
没有人回答。周玉兰扭头盯着自己的长兄:“周承业,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要替他隐瞒?!”
周承业的脸色彻底变了。那绝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埋藏在心底深处整整二十年、绝不愿在人前提及的禁忌之名被重新揭开时的绝望。
“大哥!”周承礼拍案而起,“Z-01到底是谁?!那个G究竟是谁?!”
周承业惨笑了一声:“我……我确实不知其真实姓名。”
“放屁!到了现在你还在满口谎话?!”周承礼怒不可遏。
“我句句属实!”周承业厉声回应,“Z-01高居云端之上,二十年来从未与我直接见过一面!所有密令全是通过复杂的第三方管道转译而来,有时候是海外的隐秘基金,有时候是长青高层的地下账户!我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尊大佛的根基,根本不在咱们省城!”
苏清禾清冷的眼眸一凝:“那他在哪儿?!”
周承业闭上双眼,吐出了两个让整间客厅跌入万丈深渊的字眼:“龙都。”
龙都!大夏真正的风云交汇之地,真正的顶层禁区!
这两个字一出,连站在窗边的秦策,眼神也微微凝重了几分。这盘下了三十年的大棋,终于从省城的泥潭里,延伸到了龙都的深宫高墙之中!
苏清禾追问道:“那那个字母G呢?是不是代表着某个显赫的姓氏?!”
周承礼陡然倒吸了一口气,失声脱口而出:“G……龙都顾家?!”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周承业更是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暴怒咆哮:“周承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不要命了?!”
这反应太剧烈、太失态了!失态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敏锐地觉察到——周承礼这脱口而出的猜测,或许真的一枪打中了靶心!
唯独秦策开沉稳开口:“不是顾天穹。”
苏清禾转头看他:“你为何这般笃定?”
“顾天穹若真是Z-01,他今晚就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主动抹掉线索来与我做交易。”秦策目光深邃,“一个字母G,可以是顾,可以是郭,甚至可以是任何英文字母的缩写。在没有亲眼见到血证之前,不要冒然落入别人设好的迷魂阵里。”
高座上的周廷山老爷子如同一瞬间老了二十岁,用发颤的声音问:“承业……你告诉我,你第一次接到Z-01的通天密令,究竟是在何时?”
周承业耷拉着脑袋,沙哑地吐出两个字:“二十年前。”
周廷山娇躯剧烈一震:“正是……正是正南当年第一次查长青坏账的那一年?!”周承业沉沉地点了头。
老爷子面如死灰,仰天长叹。
原来……原来周家以为自己是在借鸡生蛋,以为靠着境外通天的资金将一个地方小家族一步步捧成了省城巨头世家!可血淋淋的真相却是——从二十年前开始,周家不过是别人悬挂在台前的一傀儡罢了!Z-03负责充当干脏活的干电池;Z-02负责提供地方上的保护伞与授权;而高居龙都的Z-01,才是真正能够随心所欲决定谁能飞黄腾达、谁该灰飞烟灭的幕后黑手!
周承礼看着面如死灰的大哥,声音里全是无尽的凄凉与疲惫:“这么说来……咱们周家这八十年来的风光与底蕴……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啊?!”
无人能答,满堂死寂。
秦策看着大屏幕上的那个G字,声音冰冷如铁:“算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节点罢了。”
……
而就在周家正厅里惊天摊牌、暗流涌动的同时——
省城高铁站的出站口外,夜风凛冽。
刚刚从江城乘高铁赶来的苏浩,穿着一身潮牌,背着双肩包,笑嘻嘻地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嘿嘿,这波神不知鬼不觉跑来省城,绝对是个超级大惊喜!”苏浩自言自语,兴奋得直搓手:“等妈和姐看到我突然出现,绝对感动得稀里哗啦!还有姐夫,这次必须让他请我吃顿省城大餐!”
说着,这傻小子掏出手机,熟练地拨打秦策的号码。
然而,还没等电话拨通——轰!
一辆通体漆黑、没有挂牌的顶级防弹商务车,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的正后方。侧滑门无声无息地拉开,里面探出了一双死气沉沉的黑色皮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