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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了指这座老宅。
“这是周家。”
“你是家主。”
“有人能进你的办公室。”
“删你的监控。”
“用你的电话。”
“在你眼皮子底下。”
“烧二十多年前正南留下的东西。”
……
周玉兰声音。
越来越低。
“那这个家。”
“到底谁说了算?”
……
一句话。
让整个正厅。
彻底安静。
……
甚至周承业。
眼神也第一次。
真正变了。
……
这才是。
最可怕的地方。
如果纵火。
真是他下令。
那只是周承业有问题。
可如果不是。
那意味着。
周家内部。
一直存在另一只手。
而且这只手。
能碰到家主办公室。
……
周廷山握着手杖。
手背青筋。
一点一点凸起。
“查。”
老人只说一个字。
“给我查。”
……
周承业抬头。
“爸。”
“从今晚开始。”
“老宅所有内部账号。”
“门禁。”
“电话。”
“监控。”
“全部查。”
周廷山声音发冷。
“一个都别漏。”
……
周承业点头。
“我来安排。”
“你别动。”
周廷山突然说道。
……
正厅里。
所有人一愣。
周承业也愣住。
“爸?”
“这次。”
“承礼查。”
……
周承礼猛地看向父亲。
周承业脸色。
明显变得难看。
“您也怀疑我?”
周廷山看着长子。
很久。
“我谁都怀疑。”
……
几个字。
让周承业彻底沉默。
……
唐九霄看了秦策一眼。
秦策没有任何表示。
从头到尾。
他都没有趁机指控周承业。
因为。
证据还没到那一步。
……
这反而让周承礼。
更加不安。
秦策如果现在借题发挥。
一口咬死大哥。
他反而可以觉得。
这是秦策想趁机搞垮周家。
可秦策没有。
他只摆证据。
证据到哪。
说到哪。
不多一步。
……
这意味着。
真正的问题。
不是秦策制造出来的。
问题。
本来就在周家。
……
散会以后。
已经凌晨两点半。
周承业刚走出正厅。
周承礼从后面追上。
“大哥。”
周承业没停。
“还有什么?”
“我想单独问你几句话。”
“明天。”
“就现在。”
……
周承业终于停住。
转身。
“问。”
……
周承礼看着自己这个。
一起长大。
又一起撑着周家几十年的亲哥哥。
觉得有些陌生。
“十年前。”
“Z-02那些授权。”
“你到底知道多少?”
周承业眼神微冷。
“正厅里已经说了。”
“我问的不是你签过多少文件。”
“我问你。”
“你知不知道Z是什么?”
……
周承业没有马上回答。
……
周承礼心里。
一点点沉下去。
“大哥。”
“你知道。”
“对不对?”
“知道一部分。”
“多少?”
“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周承业眉头紧皱。
“承礼。”
“有些事。”
“不是知道越多越好。”
……
这句话。
彻底把周承礼激怒。
“又是这句话!”
他压着声音。
却几乎是在吼。
“二十多年前。”
“爸跟正南说过!”
“后来。”
“你也跟我说过!”
“别问。”
“别查。”
“不知道更好!”
……
周承礼指着西院方向。
“现在呢?”
“正南死了!”
“玉兰二十多年没回来!”
“他留下的信刚翻出来。”
“就有人要烧!”
“大哥。”
“你还准备让我不知道?”
……
周承业脸色。
越来越沉。
“我说了。”
“今晚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现在问的。”
“也不是今晚!”
周承礼死死盯着他。
“我问你这些年!”
……
夜风。
从长廊吹过。
两个人。
谁都没有动。
……
周承礼胸口起伏。
最后。
一字一句问道:
“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
……
周承业。
没有回答。
……
而不远处。
黑暗里。
一扇已经关上的窗后。
周廷山坐在轮椅里。
安静听着。
手里的手杖。
缓缓收紧。
……
另一边。
离开周家以后。
车上。
苏清禾一直没说话。
直到快到酒店。
她才忽然问:
“秦策。”
“嗯。”
“你觉得。”
“纵火是周承业干的吗?”
秦策看着窗外。
“现在不知道。”
“那你觉得他有问题吗?”
“有。”
“多大?”
“比他自己承认的。”
“大。”
……
苏清禾沉默。
……
过了几秒。
秦策手机。
亮了一下。
唐九霄发来一条新消息。
只有两行。
“家主办公室内部线路,过去三年共异常启用十七次。”
“其中一次——苏正南死亡当晚。”
……
秦策看着屏幕。
眼神。
一点点冷了下来。
随后。
按灭手机。
没有告诉苏清禾。
……
而第二天。
一年一度的省城医道大会。
即将召开。
周家。
也将在大会上。
正式推出和境外圣瑞国际医疗集团合作的新项目。
新的战场。
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