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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刚摆上桌。
周玉兰还在厨房里。
一边调蘸料。
一边嫌弃苏浩买的菜不行。
“我让你买牛肉卷。”
“你这是什么?”
苏浩一脸无辜。
“牛肉卷啊。”
“这么薄?”
“火锅不都这么薄?”
“我看你脑子也挺薄。”
“妈。”
“今天大喜日子。”
“你能不能少骂我两句?”
“谁家大喜日子?”
周玉兰回头。
“你结婚了?”
苏浩:“……”
“当我没说。”
……
苏清禾已经习惯。
坐在桌边。
把秦策刚切好的水果端过来。
“今天你负责开车。”
“怎么还负责切水果?”
秦策坐下。
“顺手。”
“那我以后把苏氏厨房也交给你?”
“不去。”
“为什么?”
“人多。”
苏清禾笑。
这男人。
掌管几千亿资本的时候。
没见他嫌人多。
让他去公司厨房。
倒嫌麻烦。
……
就在一家人准备开饭时。
门铃响了。
佣人很快进来。
手里。
拿着一个长方形木盒。
“夫人。”
周玉兰回头。
“谁送的?”
“不知道。”
“外面只有一个司机。”
“放下就走了。”
木盒不大。
深红色。
做工很老。
上面没有任何商业标志。
只有一个非常古朴的铜扣。
周玉兰刚看见。
整个人。
就不动了。
苏清禾马上发现异常。
“妈?”
周玉兰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木盒。
脸色。
一点点白下来。
秦策也看过去。
“认识?”
周玉兰缓缓点头。
“周家的。”
三个字。
让餐桌上的轻松气氛。
瞬间消失。
……
苏浩都不贫了。
“省城那个周家?”
周玉兰没理他。
走过去。
手指碰到铜扣。
却没有马上打开。
苏清禾问:
“二舅又送什么?”
“不是他。”
“你怎么知道?”
周玉兰指着木盒边缘。
那里。
刻着一个很小的“寿”字纹。
“这种盒子。”
“只有老宅正房用。”
她声音很轻。
“以前。”
“老爷子给家里人下正式家书。”
“才会用。”
苏清禾眼神微变。
“外公?”
周玉兰没有回答。
但已经是答案。
……
二十多年。
周玉兰没有回省城。
没有回周家老宅。
周二爷前些日子虽然亲自来过江州。
那也只是兄妹之间。
第一次重新见面。
可这只木盒不一样。
它代表的。
不是她二哥。
而是周家老爷子。
以及整个周家。
第一次正式。
要求她回去。
……
周玉兰慢慢打开木盒。
里面。
只有一封旧式请柬。
红底。
黑字。
没有现代印刷的花哨设计。
封面只写两个字。
玉兰。
字迹苍劲。
周玉兰一眼就认出来。
“是他写的。”
苏清禾问:
“外公亲手写?”
“嗯。”
她拿起请柬。
手指有些抖。
打开。
里面内容。
更短。
父病。
归家。
携清禾同回。
最后。
只有一个日期。
三天后。
……
苏浩看完。
皱眉。
“这语气……”
“怎么跟圣旨似的?”
周玉兰瞪了他一眼。
可这次。
竟然没骂。
因为苏浩说得没错。
二十多年过去。
老爷子还是这个语气。
不是。
“你愿不愿回来。”
而是。
“归家。”
甚至。
连苏清禾。
也直接要求带回去。
……
苏清禾拿过请柬。
从头看一遍。
“爸病危?”
周玉兰没说话。
“妈。”
“你想回去吗?”
周玉兰明显慌了一下。
“我……”
嘴硬了大半辈子的女人。
第一次。
回答不出来。
她恨那个家。
恨父亲当年看不起苏正南。
恨周家逼她选。
要家族。
还是丈夫。
她当年走得很坚决。
甚至发誓。
这辈子。
都不再回去。
可现在。
二十多年过去。
一封只有几行字的信。
还是让她乱了。
因为无论怎么恨。
那也是父亲。
……
就在这时。
秦策手机响了。
贺骁。
他起身。
走到旁边。
接通。
“说。”
“先生。”
“长青基金已经查清。”
“和周家的关系。”
“不是普通投资关联。”
“什么程度?”
“家族控制。”
秦策眼神微沉。
贺骁继续:
“二十年前。”
“周廷山是基金最早控制人之一。”
“后来表面退出。”
“实际控制权进入周家信托。”
“目前核心授权人。”
“周承业。”
秦策看向周玉兰。
“还有呢?”
“蓝皮账本里的‘周’。”
“可以确认。”
“至少有三个关键资金节点。”
“直接来自周家体系。”
“其中一个。”
“和苏先生死亡前那笔风险处置资金。”
“存在间接关联。”
秦策没有说话。
这个结果。
不算意外。
但真正确认以后。
意义完全不同。
赵家。
只是江州的手。
长青基金。
周家。
才是往上延伸的那条胳膊。
至于这条胳膊。
究竟属于谁。
还要继续查。
……
贺骁停顿一下。
“先生。”
“还有一件事。”
“说。”
“周家最近三天。”
“在大量调取您的资料。”
秦策神色没变。
“查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