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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评估是什么意思?”
“暂停投资?”
“终止合作?”
“还是……”
沈红绫笑了笑。
“看情况。”
三个字。
比直接说终止。
还吓人。
因为没人知道。
自己到底在哪一级。
……
一名企业老板站起来。
“沈总。”
“我们当年确实跟赵氏签过排他协议。”
“可是那是赵家要求的。”
“我们也没有办法!”
沈红绫看向他。
“所以。”
“我们没说你一定有问题。”
“只是重新评估。”
“那要怎么证明?”
这一次。
回答的不是沈红绫。
是苏清禾。
“退出不公平协议。”
“重新开放合作。”
“该赔偿的赔偿。”
“该纠正的纠正。”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苏清禾看着全场。
“我说过。”
“今天不要求你们站苏氏。”
“以后也不要求。”
“但你们得决定。”
“还要不要继续站在旧规则里。”
一句话。
整个寿宴。
彻底变了味道。
原本。
所有人今天来。
是看省城赵家怎么重新建立威势。
现在。
问题反而扔到他们自己面前。
赵家本家来了。
九州资本也来了。
一边是过去二十年的关系。
一边是未来的资金、合作和新的行业规则。
怎么选?
……
第一个动的人。
谁都没想到。
是江州东河银行副行长。
他站起来。
走到赵启荣面前。
“赵总。”
神情很尴尬。
赵启荣看着他。
“有事?”
“东河银行与赵氏以前签的优先授信协同协议。”
“下个月到期。”
“董事会决定。”
“不续了。”
全场一静。
第一个。
来了。
赵启荣脸上没有太大变化。
“知道了。”
对方明显没想到他这么平静。
“赵总。”
“以前您帮过我们不少。”
“这个……”
“商业决定。”
赵启荣摆手。
“正常。”
“谢谢赵总。”
银行副行长坐下。
可这一站。
像打开了一道口子。
五分钟后。
第二家。
一家大型物流公司负责人。
主动找到赵承泽。
“赵少。”
“我们以前那份独家冷链合作。”
“改成普通合作吧。”
赵承泽沉默几秒。
点头。
“行。”
第三家。
一家器械企业。
“赵总。”
“下季度我们准备同时接入苏氏平台。”
赵启荣:“可以。”
第四家。
第五家。
一开始。
大家还偷偷摸摸。
后来。
越来越多。
现场甚至出现一种极其荒唐的画面。
明明是赵启荣寿宴。
一群人端着酒杯。
排队过来。
不是祝寿。
是退出赵家过去的各种关系。
“赵总。”
“独家采购我们不续了。”
“赵少。”
“那个渠道联盟……”
“赵总。”
“商会联合推荐我们想退出。”
赵承泽坐在那里。
听得脑袋都大了。
最后。
忍不住看向父亲。
“爸。”
“这还是你生日吗?”
赵启荣看他。
“要不你替我许个愿?”
赵承泽差点没绷住。
这种时候。
父亲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可他们笑得出来。
省城本家的人。
笑不出来。
赵天衡脸色。
已经越来越难看。
因为每一个企业退出。
丢的都不只是江州赵家的利益。
更是在当着他的面告诉所有人:
省城赵家来了。
也没用。
……
沈红绫看了一眼最新统计。
“一百零七家企业。”
“目前已有四十二家。”
“提交主动整改说明。”
“二十一家。”
“申请退出赵氏排他体系。”
“另外十二家。”
“暂停相关合作。”
短短四十分钟。
赵家过去十年打造的利益联盟。
已经塌掉近一半。
赵天衡终于坐不住。
“沈红绫。”
“九州资本是在逼所有人选边?”
沈红绫看向他。
“没有。”
“没有?”
赵天衡冷笑。
“你们把合作评级摆出来。”
“不就是威胁?”
沈红绫反问:
“赵先生。”
“九州资本选择跟谁合作。”
“需要经过赵家批准?”
赵天衡瞬间噎住。
“不需要。”
“那不就行了。”
沈红绫笑了。
“你们以前能要求医院不采购某家公司的药。”
“能要求银行一起抽贷。”
“能要求供应商断货。”
“现在九州资本只是说。”
“我们也有权决定自己的合作伙伴。”
“怎么就成威胁了?”
一句话。
全场沉默。
太狠了。
几乎把赵家过去十年的手段。
原样照了回来。
你可以选择别人。
别人。
当然也可以选择你。
……
秦策从头到尾。
没有说一句话。
甚至。
他面前的鱼。
已经吃了一半。
苏清禾坐下。
看他。
“怎么样?”
“什么?”
“今天。”
秦策点头。
“很好。”
苏清禾嘴角扬起。
“几分?”
“什么几分?”
“算了。”
她就知道。
不该问。
就在这时。
赵启荣忽然站起来。
目光直直看向沈红绫。
他忍了很久。
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沈总。”
“九州资本。”
“是不是一定要跟赵家不死不休?”
大厅。
瞬间安静。
所有人知道。
真正的冲突。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