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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成林到场。
所有人再次起身。
但和昨天不同。
今天。
他的神情明显更从容。
因为正式通知已经发下去。
这就是权力。
不是在会议室里跟你争谁说得更有道理。
而是一张文件。
就能让整个行业重新考虑站队。
魏成林坐下。
扫了一圈。
最后看向苏清禾。
“苏总。”
“通知收到了吧?”
“收到了。”
“有什么意见?”
苏清禾直接说道:
“有。”
不少人心里一紧。
魏成林却笑了。
“说。”
“第一。”
“省医药产业联盟作为行业组织。”
“是否拥有暂停独立商业平台吸纳成员的权限?”
“第二。”
“所谓专项评估。”
“标准是什么?”
“第三。”
“为什么只评估苏氏平台。”
“而不同时评估赵氏过去十年的排他协议?”
三个问题。
一个比一个直接。
魏成林脸上的笑容。
慢慢淡了。
“苏总。”
“你是在质疑省联盟?”
“我是在问依据。”
“有区别吗?”
“当然。”
苏清禾看着他。
“如果有依据。”
“苏氏配合。”
“如果没有。”
“那就不是评估。”
“是施压。”
全场安静。
很多人第一次发现。
现在的苏清禾。
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以前面对韩家。
她还会慌。
面对赵家。
她已经敢拒绝。
现在面对省城下来的魏成林。
她甚至开始直接问程序。
魏成林眼神冷了下来。
“苏总。”
“年轻人做事。”
“有时候不要太较真。”
“规则不是给你一条条钻的。”
苏清禾笑了一下。
“那规则是干什么的?”
魏成林停住。
苏清禾继续:
“如果只要求
“上面的人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那不叫规则。”
一句话。
会议厅里。
静得落针可闻。
赵承泽坐在另一边。
下意识看了父亲一眼。
赵启荣竟然笑了一下。
“爸。”
赵承泽低声问:
“你笑什么?”
赵启荣看着苏清禾。
“她比她爸更难缠。”
“这还好?”
“当然好。”
赵启荣声音很低。
“至少证明。”
“赵家输得不冤。”
……
主位上。
魏成林已经有些挂不住脸。
他看向秦策。
“秦先生。”
“苏总年轻。”
“你应该比她成熟一点。”
秦策抬眼。
“什么意思?”
“今天这个事情。”
“其实不复杂。”
魏成林靠在椅背。
“你们愿意给赵家一个体面。”
“苏氏停止继续扩大旧案。”
“行业联盟控制一下扩张速度。”
“我可以保证。”
“这次评估很快结束。”
有人听懂了。
绕了一圈。
还是交易。
魏成林真正要的。
根本不是调查苏氏。
他是想借省联盟的权力。
重新替旧利益体系争一个喘息机会。
苏清禾刚准备开口。
秦策伸手。
轻轻按了一下她面前的文件。
“我来。”
苏清禾看了他一眼。
点头。
“行。”
秦策看向魏成林。
“你要保谁?”
魏成林皱眉。
“我不是保谁。”
“我是保行业稳定。”
“那就没什么好谈。”
秦策拿出手机。
魏成林愣住。
“秦先生。”
“你什么意思?”
秦策没回答。
电话已经拨出去。
几乎只响一声。
接通。
沈红绫的声音传来。
“先生。”
秦策看着魏成林。
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
“那个姓魏的。”
“查完了吗?”
整个会场。
一下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
魏成林脸色瞬间沉下来。
电话那边。
沈红绫回答得非常干脆。
“昨晚已经完成。”
“材料分成六部分。”
“联盟任职期间利益输送。”
“关联企业隐形持股。”
“利用行业职务干预招标。”
“以及三家医药企业之间的异常资金往来。”
魏成林猛地坐直。
“你……”
秦策只说了三个字。
“交上去。”
“明白。”
电话挂断。
从接通到结束。
不到二十秒。
秦策把手机放回桌上。
“好了。”
全场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仿佛刚才那通电话。
太过简单。
简单到让他们甚至不知道。
该不该相信。
几秒后。
魏成林笑了。
一开始只是冷笑。
随后。
笑声越来越明显。
“秦策。”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名字。
“你以为你是谁?”
“查我?”
“交上去?”
他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以为。”
“有九州资本。”
“什么事情都能用钱解决?”
秦策看着他。
没说话。
魏成林继续:
“我在省医药产业联盟十二年。”
“参与过多少行业政策协调。”
“认识多少企业。”
“你知道吗?”
“就凭你一个电话。”
“想动我?”
旁边几名省联盟成员。
也忍不住皱眉。
确实。
魏成林不是企业老板。
企业老板还能靠收购。
靠断资。
靠市场打败。
可魏成林是行业组织执行会长。
更何况。
他背后还有省城关系。
一个电话。
就想让他倒?
未免太可笑。
魏成林端起茶杯。
重新恢复平静。
“秦先生。”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让苏总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苏氏暂停旧案推进。”
“今天的事。”
“我可以当没发生。”
秦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还有事吗?”
魏成林皱眉。
“什么意思?”
“没事。”
“就等会儿。”
魏成林笑了。
“等什么?”
秦策靠回椅背。
只说:
“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