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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医药。
苏清禾刚结束管理层会议,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没接。
不到十秒。
第二次又打进来。
还是同一个号码。
苏清禾皱了皱眉。
“谁?”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只有很重的喘气声。
几秒后,一个男人压低声音。
“苏总。”
“是我。”
苏清禾猛地坐直。
“杜叔?”
杜文博。
苏氏以前的老仓管。
也是父亲苏正南最信任的一批老员工之一。
昨天。
秦策的人刚查到。
杜文博已经离开原住址。
手机关机。
人也失去联系。
现在。
他竟然主动打来了。
“你在哪?”
“别问。”
杜文博声音很紧张。
“苏总。”
“我只能说几句。”
“你听着。”
苏清禾立刻起身。
走到窗边。
“你说。”
电话另一边安静几秒。
然后。
杜文博一字一句:
“你爸那本蓝皮账。”
“千万别交出去。”
苏清禾呼吸一顿。
“蓝皮账?”
“什么蓝皮账?”
“他们找了三年。”
杜文博没有解释。
“你爸死后没多久,就有人来找过我。”
“问我账本在哪。”
“我说不知道。”
“后来我就不敢留在江州。”
苏清禾脸色变了。
“谁找你?”
“赵家。”
果然。
她握住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赵启荣?”
“我不知道。”
“来找我的人没说名字。”
“但车是赵氏的。”
“苏总。”
“那本东西绝对不能给他们。”
“里面……”
杜文博声音突然停住。
紧接着。
电话里传来杂乱脚步。
苏清禾脸色一变。
“杜叔?”
“杜叔!”
“苏总。”
杜文博声音一下变得很急。
“别找我。”
“还有——”
“账本不一定在仓库。”
啪。
电话断了。
苏清禾再打过去。
关机。
她站在原地。
心里莫名发紧。
林小曼从外面进来。
“苏总?”
“怎么了?”
“没事。”
苏清禾拿起外套。
“我出去一趟。”
“下午还有渠道会议。”
“往后推半小时。”
“好。”
……
四十分钟后。
苏家。
秦策坐在书房。
桌上放着父亲留下来的那只旧木盒。
铜钥匙。
老照片。
还有那本普通药材采购目录。
苏清禾把刚才电话内容全部说了一遍。
秦策听完。
问了一个问题。
“原话?”
“什么?”
“杜文博最后说什么。”
苏清禾想了一下。
“账本不一定在仓库。”
秦策拿起那本旧药材目录。
封面是灰褐色。
已经泛黄。
不是蓝色。
“所以不是这个。”
苏清禾点头。
“应该不是。”
“蓝皮账。”
“听起来像一本蓝色封面的账本。”
秦策翻开目录。
里面都是十多年前药材采购记录。
甘草。
黄芪。
板蓝根。
当归。
各种批次和价格。
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苏清禾说道:
“我爸以前很喜欢自己记东西。”
“公司电脑里明明都有。”
“他还是会随身带一本本子。”
“他说电脑会坏。”
“纸不会突然消失。”
秦策看了她一眼。
“有道理。”
“可我没见过什么蓝皮本。”
苏清禾皱眉。
“如果真那么重要。”
“为什么不直接留给我?”
“因为当时你知道越少。”
秦策道。
“越安全。”
苏清禾沉默。
这句话。
她现在越来越理解。
苏正南如果真的查到赵家背后某些东西。
临死前最怕的。
可能就是女儿知道太多。
“杜文博现在怎么办?”
她问。
“找。”
“他不是让我们别找?”
秦策拿出手机。
“他说别找。”
“通常是怕连累你。”
“那更得找。”
电话接通。
唐九霄。
“先生。”
“帮我找个人。”
“您说。”
“杜文博。”
秦策把基本信息发过去。
“不要惊动赵家。”
“明白。”
苏清禾坐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