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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极稳。
他只是往院门口一站。
苏清禾便本能察觉——
这个人不普通。
不是唐九霄那种地下人物的压迫。
也不是罗万山那种久居商场的气势。
是另一种东西。
极其干净。
又极其锋利。
男人看到秦策。
脚步明显加快。
门卫正准备阻拦。
秦策抬手。
“让他进。”
院门打开。
男人进入。
离秦策还有五米。
停下。
苏清禾正准备问是谁。
下一秒。
男人右腿后撤半步。
单膝跪地。
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一点迟疑。
“北境贺骁。”
声音沉稳。
“拜见龙帅。”
苏清禾整个人僵住。
龙帅?
这两个字。
跟罗万山口中的“龙主”。
完全不同。
却让她心里猛地一震。
秦策脸色沉了。
“起来。”
贺骁起身。
“不是让你没重要事情别来江州?”
“有两件事。”
“必须当面说。”
秦策看了一眼苏清禾。
苏清禾立刻道:
“我回房。”
秦策却说:
“不用。”
她停住。
秦策看向贺骁。
“说。”
贺骁显然有一瞬意外。
很快恢复。
“第一件。”
“苏正南先生三年前的死亡档案。”
“重新查了。”
苏清禾身体猛地一僵。
秦策眼神也彻底变了。
“结果。”
“不是普通旧伤复发。”
贺骁道。
“我们重新比对当年的医院记录。”
“苏先生后期多次出现异常凝血障碍。”
“当年记录里。”
“被归为旧伤并发症。”
“但北境医疗组复核后认为。”
“不合理。”
苏清禾脸色白了。
“什么意思?”
贺骁看向她。
“苏小姐。”
“我们怀疑。”
“苏先生后期病情恶化。”
“存在人为因素。”
院子一下安静。
苏清禾身体晃了晃。
秦策伸手扶住她手臂。
她却立刻问:
“人为因素是什么?”
“下毒?”
“用药?”
“还是……”
贺骁摇头。
“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
“但已经确认。”
“旧伤不是唯一死因。”
苏清禾眼圈一下红了。
三年。
她一直以为。
父亲死于伤病。
尤其刚才秦策告诉她。
父亲当年为了救他受过枪伤。
她甚至开始觉得。
也许一切都有了答案。
可现在。
又有人告诉她。
不是。
父亲可能不是病死的。
秦策声音已经冷下来。
“第二件。”
贺骁从外套内袋拿出一个密封文件袋。
“我们顺着韩家的资金线继续查赵家。”
“发现赵家这三年。”
“一直在找一件东西。”
“什么?”
“苏正南留下的东西。”
苏清禾抬头。
“我爸?”
“对。”
贺骁道:
“具体是什么。”
“赵家内部也很少有人知道。”
“只查到三年前。”
“苏先生去世前后。”
“赵家至少派过两拨人来江州。”
“一直暗中接触苏氏旧员工。”
“打听苏先生私人遗物。”
秦策眼神越来越冷。
“韩家呢?”
“韩氏这几年能突然扩大。”
“赵家给了不少资金和资源。”
贺骁道:
“我们怀疑。”
“韩家靠近苏氏。”
“未必只是韩天赐个人原因。”
一句话。
苏清禾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是真的。
那韩天赐追她。
韩家跟苏家合作。
甚至后来对苏氏一次次施压。
背后都有可能不只是所谓感情纠纷。
“证据。”
秦策伸手。
贺骁递出文件袋。
里面没有很多材料。
最上面。
只有一张泛黄照片。
秦策抽出来。
看见照片的一瞬。
手指停住。
苏清禾也凑过来。
随后。
呼吸猛地一滞。
照片拍摄时间。
三年前。
地点。
江州一家废弃仓库附近。
画面并不清楚。
苏正南倒在地上。
衣服上全是血。
几米之外。
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只露出半边侧脸。
胸前西装位置。
有一枚很小的徽章。
贺骁指了指。
“赵家旁系成员。”
“赵启荣。”
“照片里佩戴的。”
“是赵家老一辈核心成员才有资格使用的家徽。”
苏清禾脸色越来越白。
“这是什么时候?”
贺骁报了日期。
苏清禾猛地抬头。
“那天……”
声音都发颤。
“我爸跟我说。”
“他去外地谈项目。”
“回来以后就开始频繁住院。”
她看向秦策。
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从来没告诉我。”
秦策没有说话。
只盯着照片。
很久。
很久。
三年前。
他以为苏正南替自己挡下一枪。
身体从此垮掉。
所以这三年。
他守苏清禾。
查当年的袭击者。
也查韩家背后的线。
但如果这张照片是真的。
那事情比自己预想的更深。
苏正南救他之前。
或者之后。
还卷入过另一件事。
赵家。
又为什么一直找他留下的东西?
秦策把照片放回文件袋。
抬起头。
眼神已经没有一点温度。
“贺骁。”
“在。”
“这件事。”
“北境那边先封住。”
“没有我的命令。”
“别让更多人知道。”
“明白。”
秦策又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先生?”
沈红绫。
秦策只说了一句。
“从明天开始。”
“查赵家。”
电话那头没有追问。
“查到什么程度?”
秦策看着那张泛黄照片。
声音很轻。
“从钱。”
“到人。”
“从三年前。”
“查到今天。”
“一个都别漏。”
“明白。”
电话挂断。
院子里。
贺骁站在一侧。
苏清禾依旧看着父亲的照片。
夜风越来越冷。
秦策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然后抬头。
望向省城方向。
韩家倒了。
可真正藏在韩家背后的那只手。
才刚刚露出来。
赵家。
秦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欠苏叔的。”
“看来还没还完。”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