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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华缓了好一会,才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看向秦策。
眼神复杂。
“是你救了我?”
秦策道:
“以后少乱吃补药。”
苏明华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人用这种语气教训她。
可这一次,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苏家众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尤其是周玉兰。
她想起自己把秦策准备的药丸扔进垃圾桶,脸上有些挂不住。
可让她当众承认自己有眼无珠,她又做不到。
“这次算你运气好。”
周玉兰小声嘟囔。
“正好会两手针灸。”
苏清禾猛地转头。
“妈!”
“奶奶都被他救了两次,你还想说什么?”
周玉兰被女儿当众顶撞,脸色难看。
“我又没说他没救。”
“会针灸怎么了?”
“江州会针灸的人多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以前在部队给人扎过几针?”
陈建国听见这话,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
“针灸确实可能刺激神经,促使心脏恢复。”
“秦先生只是碰巧……”
“闭嘴!”
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一名头发花白、身穿灰色长衫的老人,在几人陪同下快步走进来。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孙神医?”
“江州第一神医孙云鹤!”
“他怎么来了?”
孙云鹤今年七十多岁。
早年担任江州中医院院长,退休后很少公开坐诊。
江州不少权贵想请他看病,都要提前数月预约。
韩天赐也连忙迎上去。
“孙老,您怎么来了?”
孙云鹤没有理他。
他听说苏老太君在寿宴上突然病危,受一位老友所托赶来救人。
可刚进宴会厅,他便看见了地上残留的针包,以及苏明华胸前几个尚未完全闭合的针孔。
孙云鹤脸色骤然变化。
“刚才是谁施的针?”
现场众人下意识看向秦策。
陈建国抢先说道:
“老师,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
“他擅自给患者行针,虽然碰巧稳定了病情,但方法非常危险……”
孙云鹤转头看他。
“你叫我什么?”
陈建国一愣。
“老师。”
“我没有你这种学生。”
孙云鹤抬手,一巴掌抽在陈建国另一边脸上。
啪!
陈建国两边脸对称地肿了起来。
“老师,您为什么打我?”
孙云鹤气得胡子都在抖。
“为什么打你?”
“你连九转回阳针都认不出来,还敢说人家不懂规矩?”
“我当年只教过你几年基础理论。”
“你在外面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也就罢了。”
“今天还敢把自己的无能,推到救命恩人身上!”
陈建国脑袋嗡的一声。
“真是九转回阳针?”
孙云鹤没有再看他。
他快步走到苏明华身旁,仔细检查脉象和针孔位置。
越看,神情越激动。
“膻中续气,巨阙封脉。”
“以九针逆转心阳,再用单针逼出药毒。”
“真的是九转回阳针。”
“而且比古籍中记载的更完整。”
他猛地转头看向秦策。
“刚才的针,是您施的?”
秦策道:
“是。”
孙云鹤呼吸变得急促。
“您师从何人?”
“在北境学过一点。”
“北境?”
孙云鹤似乎想起了什么。
十年前,他曾受邀前往北境参与军医交流。
当时军中流传着一个传说。
龙渊军主帅不但武力无双,还曾以九针之术,在战场上连续救回七名濒死将领。
只是没有人知道那位主帅真正姓名。
孙云鹤盯着秦策年轻的面容,心中涌起一个荒唐至极的猜测。
他不敢问。
也不敢当众说。
“先生。”
孙云鹤躬下身。
“可否让我看一眼您的银针?”
秦策将针包递给他。
孙云鹤双手接过。
看清针尾那细若发丝的龙纹后,他的手猛地一颤。
龙纹九针。
真是北境传说中的那套针。
孙云鹤抬起头。
看向秦策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敬畏。
下一秒。
在全场两百多双眼睛注视下,江州第一神医孙云鹤双膝一弯。
跪在了秦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