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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玉簪,他刻入骨髓、永世难忘。
这是当年父亲赠予母亲的定情信物,簪身雕琢着一朵盛放的艳红小花,经年累月,虽略有陈旧,却光洁完好,是母亲数十年来贴身佩戴、从未离身的至宝。
“是……是我娘的簪子!真的是她的!”
铁血硬汉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此刻眼底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滚落,砸在玉簪之上,晕开细碎水光。他紧紧攥着玉簪,指节绷得发白,声音哽咽沙哑,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酸涩:“娟儿,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娘还活着……”
“傻瓜,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聂娟望着他动容失态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疼惜,轻声安抚,“我知晓你日夜牵挂前辈,如今有了线索,便是最大的万幸。眼下虽不知她的具体下落、境况安危,但至少证明,她尚在人世,这就够了。”
蓝顶天重重颔首,抬手狠狠拭去眼角泪痕,小心翼翼将玉簪贴身藏入衣襟,紧紧贴在心口。
数月以来压在他心头、几乎将他压垮的绝望与愧疚,在此刻尽数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希望与坚定的期盼。
他心中已然笃定,母亲一定还活着,隐匿在某处,等着他去寻觅,等着母子重逢。
“你说得对,我娘一定活着!”
蓝顶天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璀璨且决绝的锋芒,他紧握手中长枪,枪尖寒芒凛冽,直指前方敌军阵列,语气铿锵震耳:“待我等击退满人、守住雁门关!我便踏遍千山万水,穷尽天涯海角,也要寻到我娘!此生再也不与她分离!”
“我陪你。”聂娟毫不犹豫,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无论天南地北,我誓死相随。我会持续派人追查线索,一旦锁定前辈下落,我们即刻动身,绝不耽搁。”
就在二人对话之间,后方烟尘翻涌,聂海胜率领的援军尽数抵达战场。
原本濒临溃败、伤亡惨重的明军,见援军驰援,瞬间士气暴涨,滔天战意席卷全场!
反观满清士卒,猝不及防遭遇突袭,军心大乱,原本凌厉狂暴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人人心生怯意,阵脚节节溃散。
“杀!”
一声震天怒吼划破硝烟。
蓝任强、聂海胜双双提刃冲锋,蓝顶天持枪紧随其后,聂娟仗剑相随,四人并肩立于战场最前,宛若四道不败战神,率领明军将士悍然反扑。
刹那间,刀光贯日,枪影纵横,鲜血泼洒大地,尸骸堆积如山。震天的喊杀声、兵刃碰撞的脆响、敌军的惨嚎嘶吼交织一处,响彻整片雁门关荒原。
蓝顶天冲杀在敌军最密集之处,一枪横扫,连斩数敌,动作凌厉决绝。可他的心神,却一半鏖战沙场,一半萦绕母亲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