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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先冲破了死寂,发出一声狂喜的呼喊,明军士兵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震彻云霄,连疲惫与伤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蓝顶天的名字,在明军之中,便是神话般的存在——三年前,他孤身闯北漠主营,凭一己之力斩杀北漠三员大将,逼得北漠可汗签下停战协议,一战成名,威震四方。后来遭奸人陷害,被迫卸甲归山,隐居山林,无人知晓其踪迹。谁也没想到,在这生死存亡的绝境,他竟回来了!
蓝顶天全然未理会士兵们的欢呼,他的目光如利剑般,死死锁定着北漠军阵中央的将领,声音冰冷如寒霄剑刃,穿透狂风:“三年前,你们北漠毁约犯我疆土,屠我百姓,杀我手足,今日,我蓝顶天,便来讨回这笔血债!”
北漠将领脸色骤变,眼底的忌惮几乎要溢出来,却强装镇定,握着狼牙棒的手青筋暴起,厉声喝道:“蓝顶天!你早已不是明军将领,这里没有你的事!识相的就滚回你的山林,否则,休怪本将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蓝顶天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杀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对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如鬼魅般穿梭在战场之上,蓝色身影闪过之处,寒霄剑化作一道道湛蓝色闪电,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剑招,只听见“噗嗤”“铛啷”的声响接连不断。北漠士兵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便已身首异处,鲜血溅落在黄沙之上,绽放出一朵朵妖艳刺眼的血花,转瞬又被狂风卷走,留下点点暗红。
战场边缘的山坡上,红花独母牵着少年蓝任强的手,静静伫立。她身着一袭火红衣裙,与漫天黄沙、血色战场格格不入,却丝毫不显突兀——年轻时,她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红花仙子”,一手红花镖出神入化,纵横江湖无人能挡。后来为了儿子蓝顶天,才选择隐居,不再过问江湖与朝堂之事。此次听闻北漠入侵,蓝顶天重返沙场,她深知儿子的性子,宁死也不会看着家国沦陷,便牵着蓝任强一路赶来,暗中助战,护他周全。
蓝任强刚满二十岁,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承袭了父亲蓝顶天的英气,眉眼间满是坚毅。他手中紧握着一把短剑,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上那道蓝色身影,语气急切又坚定:“娘,我们快去帮爹!你看他一个人,要对付那么多北漠狗!”
红花独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目光却紧紧锁在蓝顶天身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与骄傲:“别急。你爹此刻正处于巅峰状态,这些北漠士兵,伤不了他。我们先观局势,寻得时机再出手,莫要给你爹添乱。”她当年也是巾帼英雄,深谙战场之道,知道此刻贸然出手,只会打乱蓝任强的节奏。
不远处,聂娟紧紧跟在父亲聂海胜身后,目光却自始至终追随着那道蓝色身影,眼底满是牵挂与急切。聂海胜是明军副将,此次奉命协助李虎镇守雁门关,他深知女儿对蓝顶天的情意——两人自幼相识,相处数年,情意深厚。蓝顶天隐居山林的这几年,聂娟从未停止打探他的消息,如今见他重返沙场,浴血奋战,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娟儿,战场凶险,刀剑无眼,你快退到后方去!”聂海胜回头看了一眼女儿,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可以战死沙场,却绝不能让女儿置身险境。
聂娟用力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倔强,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那是蓝顶天小时候送给她的,刀刃虽短,却异常锋利,这些年,她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爹,我不走。蓝大哥回来了,我要在这里看着他,而且,我也能帮上忙!”
聂海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太了解女儿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罢了罢了,那你务必跟在我身边,半步都不许乱跑,否则,爹绝不饶你!”
再看沙场之上,蓝顶天已然杀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