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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娟失踪已经整整三天。
三天前,聂娟说出门采草药,却再也没有回来,只在林间留下了一只散落的布鞋,还有几道凌乱的、不属于寻常山民的脚印。聂海胜疯了一般搜寻,从村落问到山林,终于从一个被吓破胆的樵夫口中,得知了金骨老儿的踪迹。
金骨老儿,是这一带恶名昭彰的邪教教主,手下豢养了一批心狠手辣的亲信,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专挑落单的女子下手,落入他手中的人,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一想到聂娟可能正承受着非人的折磨,聂海胜的心就像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抬脚便要踏入山洞,守在洞口的两名护卫却猛地横刀阻拦,眼神闪烁,语气僵硬:“此地乃是我教禁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聂海胜目光一寒,周身瞬间迸发出凛冽的杀气:“让开,否则,死。”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皆是色厉内荏,他们虽认得眼前之人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寒川刀客,却也深知金骨老儿的狠辣,若是放了人进去,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当下咬牙,挥刀便朝聂海胜砍来,刀风凌厉,带着破风之声。
聂海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右手顺势抽出腰间寒川刀。刀身狭长,寒光凛冽,出鞘的瞬间便映出护卫惊恐的脸庞。他手腕轻转,刀身贴着对方的刀刃划过,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护卫手中的长刀竟被生生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另一名护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窜,却被聂海胜一脚踹在膝盖后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聂海胜跨步上前,寒川刀的刀尖稳稳抵在护卫的咽喉之上,冰冷的刀锋让护卫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金骨老儿把人藏在哪了?”聂海胜的声音低沉如寒潭,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究竟把娟儿抓到了哪里?”
护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双腿不停发抖,裤脚早已被冷汗浸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尖传来的致命寒意,也能看清眼前男人眼中那毁天灭地的怒火,那是一种只要稍有隐瞒,便会被瞬间撕碎的狠戾。
“在……在山洞最里面,有一道石门……”护卫颤声回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姑娘就被关在石门后面,是教主亲自下令看管的,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求大侠饶命啊!”
聂海胜的心猛地一沉,听到妹妹还活着的消息,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浓烈的杀意。他不再多言,手腕微微用力,刀柄一磕,便将这名护卫打晕在地,省得他出声惊扰洞内之人。
他示意身后两名手下守住洞口,防止有人逃窜,自己则提刀踏入山洞。洞内漆黑一片,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通道狭窄崎岖,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湿滑难行。聂海胜运转内力,双目在黑暗中依旧能视物,一步步朝着山洞深处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可就在他刚走出数丈远,洞内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与怒喝。
“哪里来的狂徒,敢管我们教主的事!”
话音未落,五道黑影从黑暗中疾驰而出,手中皆握着明晃晃的钢刀,刀身映着微弱的光线,泛着森然的冷光。这五人皆是金骨老儿精心培养的亲信,常年跟随在教主身边,武功不弱,出手狠辣,是邪教中数一数二的打手。
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左眼处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戾,死死盯着聂海胜,手中钢刀直指对方:“我劝你识相点,立刻滚出此地,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聂海胜冷冷扫视五人,目光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无尽的冷漠。这些人,都是残害聂娟的帮凶,每一个,都罪该万死。
“交出娟儿,我留你们全尸。”
“狂妄!”刀疤脸怒喝一声,再也按捺不住,挥手道,“一起上,杀了他!”
五人同时出手,没有丝毫留手,钢刀挥舞,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着聂海胜周身要害袭来。劈、砍、削、刺,招招致命,显然是想以多欺少,速战速决。
聂海胜丝毫不惧,寒川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仿佛与他的身躯融为一体。二十余年勤修不辍,早已练得出神入化,在江湖中闯出了不小的名头。此刻怒火攻心,刀法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大开大合之间,带着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仿佛能劈开这世间一切阻碍。
只见他手腕一振,寒川刀横空扫出,一招**“横扫千军”**势如破竹,凛冽的刀风呼啸而出,硬生生将五人的攻势逼退。钢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那五人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发麻,连连后退数步,心中皆是一惊。
他们没想到,这看似孤身一人的男子,武功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聂海胜身形已然动了。他脚下步伐变幻,如闲云野鹤,又似猎豹捕食,身形一闪,便避开了迎面砍来的两柄钢刀,瞬间绕到了一名汉子的身后。那汉子大惊失色,急忙转身回防,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聂海胜手中寒川刀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刺穿了对方的肩胛骨。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山洞,那汉子痛得浑身抽搐,手中钢刀“哐当”落地,鲜血顺着刀身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聂海胜手腕一抽,刀身拔出,汉子便如烂泥一般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其余四人见状,又惊又怒,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可想到金骨老儿的惩罚,又不敢退缩,只能红着眼睛,攻势愈发凶狠。他们知道,今日要么杀了眼前之人,要么便是自己身死,没有第三条路可选。四柄钢刀上下翻飞,招招都带着拼命的架势,刀风凌厉,直取聂海胜的心口、咽喉、小腹等要害,全然不顾自身防御,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聂海胜眉头微蹙,心中挂念着聂娟的安危,深知此地不宜久拖。他若是与这四人缠斗太久,万一金骨老儿闻讯赶来,或是聂娟在石门后遭遇不测,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他不再留手,刀法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