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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北疆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异样的目光。
他走在徐子明身侧,低声道:“徐先生,刚才的竞价,动静太大了。”
徐子明沉默片刻,苦笑道:“我知道,但那种局面,我没有退路。”
韩北疆的语气没有起伏,“我们既然接下这任务,就做好了面对一切危险的准备,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徐子明没有接话,脚步加快了几分。
接过工作人员送来放着丹药的银色盒子,徐子明确认无误后,仔细贴胸收好。
一行人走出金鳞阁后门。
夜色浓得像浸了墨的海水,后巷里停着一辆黑色加长商务车,车窗贴了反光膜,驾驶座上坐着一名穿黑色西服的本地司机,是徐家提前安排在京都的眼线。
徐子明上车,没有犹豫,抬头看向韩北疆道:“韩队长,我们直接出境!”
韩北疆没有显出意外的神色,像是早已料到他会做这个决定:“走哪条路?”
徐子明道:“走海路,来之前,我已安排了另一艘船,在京都外港待命,是一艘私人游艇,挂的是南海某小国的旗,这艘船和金鳞阁、和徐家在京都的明面关系都没有任何交集,是我早年间在这个圈子里布下的一步暗棋,船随时可以起航。”
他说完,看了韩北疆一眼:“原本我想着如果东西拍得顺利,没有惊动旁人,可以明天早上再走,但现在看来,刚才那几轮竞价,已经把我们暴露在全场所有人眼里了,今晚不走,后面要走的代价只会更大。”
韩北疆点头:“马上走的话,需要多久到船上?”
“四十分钟。”徐子明说,“从金鳞阁后门出来,走内河河堤绕过半个城区,再从南港的货运码头登船,那条路路况偏僻,摄像头少,夜里几乎没有人车,只要没有人干扰,我们四十分钟内就能上船。”
韩北疆转向石猛:“沿途放哨,重点看有没有尾巴,炎烈、百里风,你们配合。”
石猛应了一声,坐到副驾驶位,落下车窗,目光在两侧后视镜里来回扫。
百里风拉开车顶天窗,无声地钻了上去,半蹲在车顶位置,用他那张骨眼角弓的弓梢拨开夜色,观察后方街道的动静。
炎烈则坐在后座靠门的位置,矛杆横在膝上,随时准备打开车门击杀靠近的可疑人员。
沈渊坐在徐子明身边,双手笼在袖中,闭目不语。
他的灵觉覆盖着车体周围三十米的范围,任何接近这个范围的异物,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李太初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神色平静,却一直没有停止观察后方的路况。
车驶出金鳞阁的后巷,上了内河河堤路。
路很窄,两侧是低矮的围墙和茂密的树冠,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时明时暗。
司机是徐家的老关系,对这条路很熟悉,压着车速在河堤上行驶,既不过快引起注意,又不至于太慢被人追上。
行驶了十分钟左右,百里风从车顶天窗缝里低声说了一句:“后面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