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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李家书房。
夜色深重,窗外是燕京层层叠叠的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书房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罩着一张红木书桌,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墨迹未干。
李天策坐在书桌后面,低头翻阅着其中一份,手指偶尔在纸页边缘轻叩两下。
卢知节站在书桌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但眉头微微拧着,像有什么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大人,我们这么安排,会不会太过于拔苗助长了?”
李天策没有抬头,声音平淡:“会吗?”
卢知节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闷闷道:“不会吗?他才十六岁,就二十六级啊,这个年纪、这个等级,放在整个大夏的年轻一辈里都算得上拔尖了,可拔尖归拔尖,震明军区那个任务,不是光靠等级就能应付的,让他跟着去,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他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天策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难得地笑了一下:“二十六级?你信吗?”
卢知节怔住。
李天策把手中的文件放到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老卢,你也是老行伍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帮我捋一捋。”
卢知节下意识挺直了背:“大人请说。”
李天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那个姚继是什么级别的职业者?”
“卓越级孽灵,LV77!”卢知节回答得很快。
“云霄在临安被姚继袭击那次,方圆几人的报告想必你也看过了,一个二十六级的道士,面对姚继,按常理来说,连逃命都难,可结果呢?李太初不仅活下来了,还摧毁了阵眼,破了姚继赖以成名的鬼阵。”李天策的声音不急不缓,“你觉得,一个二十六级的道士,能做到这一步?”
卢知节沉默了片刻:“......做不到。”
李天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星斗职业觉醒之后灵魂就出了问题,整个燕京医界一筹莫展,即使是玄心正宗的掌门金光都束手无策。”
卢知节点头:“是,金光大师在灵魂一道上造诣极深,可那次他确实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但李太初解决了!”李天策的语气很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怎么解决的,用什么手段解决的,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一个二十六级的道士,能解决连金光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老卢,你信吗?”
卢知节没有说话,但额角微微沁出了一层细汗。
“第三个,汪家!”李天策竖起第三根手指,“汪家在燕京经营多年,是不折不扣的顶级世家,底蕴深厚,汪家整整一个团的力量,被李太初杀得全军覆没,这整件事的调查是你亲自经办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详细的经过,这是一个二十六级的道士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