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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走廊靠窗的位置。
等几个参会的人过去,程一川才开口。
“你刚才是不是一直盯着那几家供应商?”
“当然盯着了。”
林知微说。
“昨晚还一个态度,今天全变了。让他们参与总协调,一个比一个不乐意。”
“那就先不找他们。”
“你说得轻巧,万一更多人跑到启辰那边去,我们不是麻烦了吗?现在最缺的是人。”
“咱们公司自己不是有人吗?”
林知微怔了一下。
“自己干?”
“能自己干的,为什么非得包出去?”
程一川拿出手机,翻到刚才记下的任务。
“安全防护、技术复测、问题台账、验收材料核对,这些咱们都有现成的人。”
“那数据服务呢?”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
程一川抬头。
“王恒那组以前做过的数据处理项目,你还记不记得?”
林知微想了想。
“记得。那会儿做过数据清洗、接口核对,还整理过一套处理流程。”
“对。”
“可王恒那批人,现在情况复杂。”
“我又没说把原来那组人拉回来。”
程一川说。
“项目交付过,公司的归档资料应该还在。哪些技术经验能用,哪些东西不能碰,先让周航查清楚。”
他停了一下。
“人得重新挑。现在公司里有能力、通过审查的,单独组一个小组。缺人就从其他项目协调,必要时再补。”
林知微看着他。
“你想连数据处理这一段都自己做?”
“先看咱们有没有能力。”
程一川说。
“有能力,就把这项也放进方案里。没有,就老老实实找专业单位。”
“那启辰呢?”
“启辰怎么了?”
林知微压低声音。
“人家刚拿到数据服务试点的验证机会。”
“是验证机会,又不是正式合同。”程一川看着她。“况且我要做的就是狙击启辰的数据服务这段。”
“这可是启辰的专业,怕是不好做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程一川说。“我们能做的,他们做不到。但他们能做的,我们未必办不成。这就是大公司的优势。”
林知微眨了眨眼。
“你的意思是……”
“她能做的,咱们也试着做,万一要是成了呢?”
程一川说。
林知微看了他好几秒。
忽然笑了。
“老程,你这哪是找备选供应商啊。”
“那是什么?”
“你这是想把启辰那块活也抢过来。”
程一川也笑了。
“她能来抢咱们的项目,咱们就不能去争她想做的业务?”
“能倒是能。”
林知微收了笑。
“可人家三个人专门干数据服务。咱们又要做统筹,又要拉人做这一块,成本压得住吗?”
“所以要算账。”
程一川把手机里的会议记录翻出来。
“采购刚才说,分段做,第一阶段账面上便宜将近三成。”
“嗯。”
“可集团自己安排人协调、追资料、做联合验收,那些成本还没全算进去。”
林知微点头。
“你想把这些也算进去。”
“对。”
程一川说。
“咱们自己能做的,别重复外包。确实需要外面的专业单位,再让梁静帮忙联系。”
“人力、报价、管理费用,都摊开。”
“同样三项任务,同样的验收要求,看看到底谁花的钱少。”
林知微想了想。
“你不只是想把那三成追回来?”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我想试试,能不能比他们还低。”
“你胃口还真不小。”
“先别夸我。”
程一川笑了一下。
“账没算完,什么都不好说。”
他又补了一句。
“不能让大家白加班,更不能靠少做事压价格。成本降不下来,我们也不会报价的。”
林知微点头。
“那我先干什么?”
“你跟周航联系,把现在公司能抽出来的人手列一遍。”
程一川说。
“尤其数据处理那块,看看以前留下了哪些合规的技术积累。别”
“行。”
“我给梁静打电话,让她同时摸一下外面的合作资源。哪部分自己做,哪部分找人做,下午先出一版成本。”
“那集团要的资质名单呢?”
“能确定的先报。没确定的,别往上填。”
程一川把手机收起来。
“人进不进验证现场,最后还是集团审。咱们不能自己说了算。”
林知微笑了。
“明白。”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