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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程庆山声音一下变了。
“你还摔东西了?”
“摔了。”
“你以前哪干过这种事?”
“我知道!”
“人没伤着吧?”
“没有。”
“念柔呢?”
“吓了一跳。她爸在那儿。”
程庆山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又说:
“你有气归有气,以后可别摔东西。她还怀着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
刘淑珍低下头。
“人没伤着,我也认了错。”
“可那女人拿我去劝一川,是她的错。”
“对!”
她说完,胸口那股闷气才稍稍松了些。
程庆山问:
“那后来呢?”
“东西留下了,我回来了。”
刘淑珍停了停。
“我跟念柔说了,以后那边的汤,我不送了。”
“那就不送了。”
刘淑珍一怔。
“你不劝劝我?”
“劝什么?”
“她快生了。”
“老许不是搬回去了吗?”
“嗯。”
“有人照顾。真有该帮的事,再说。”
程庆山顿了一下。
“你也不能天天提着东西跑,还让人家拿你的好心做文章。”
刘淑珍低头看了看手。
提袋子勒出来的红印,已经淡了。
“我刚才还想跟一川说说。”
“他现在在飞机上,说什么?”
“我就是想让他知道!”
“知道,往后肯定得让他知道。”
程庆山说。
“他下午走得那么急,肯定是公司的大事。”
“刚升副总,什么都得他顶着。”
“等他忙过这阵,咱们再跟他说清楚。”
刘淑珍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邵远的声音。
“程爷爷,小禾什么时候出来啊?”
“快了快了!”
程庆山应了一声。
“行了,我在幼儿园门口呢,得接孩子了。”
“那你赶紧去。”
“你到家发个消息。”
“嗯。”
电话挂断。
刘淑珍把手机放回包里。
没再拨儿子的号码。
——
晚上。
飞机落地。
程一川和林知微出了航站楼。
接机的人举着牌子。
核对姓名后,把他们领到车边。
行李放好。
车开了。
程一川打开手机。
周航发来消息。
下午两项内部会议都安排好了。
他回了个【收到】。
母亲那个未接还挂着。
他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
【落地了。】
母亲很快回了。
【好。早点歇着。】
没有别的。
程一川看了一会儿。
通知栏里,那条【门铃呼叫】也还在。
他没点开。
林知微还在翻着资料。
——
同一座城市。
同一家酒店。
高磊已经到了。
房间不大。
空调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桌上一瓶矿泉水,还没拆封。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又拿起桌上的深灰色资料袋。
里面有两张纸。
第一页,是酒店接待安排。
车辆对接。
到店时间。
人员分工。
高磊的目光停在其中一栏。
【现场接待协助】
【高磊】
他翻到第二页。
接车。
引导。
人员信息确认。
最
【不得擅自进入非接待区域】
高磊看完,把纸叠好。
走廊里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由远及近。
又慢慢远了。
手机震了一下。
高磊拿起来,看了眼屏幕。
没回复。
他把两张纸塞进外套内袋。
拿上房卡,走到门边。
拧开了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