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搬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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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也来了?”

“许爷爷。”

“哎,乖。怎么跟着跑这么远?”

邵远指了指棋盘。

“程爷爷说,今天要赢你。”

“嘿!”

程庆山赶紧拦他。

“这话能提前说吗?”

许建国笑出了声。

“不是,上回那盘棋,你还惦记着呢?”

“怎么不惦记?”程庆山把棋盘往前一递。“下到一半,你说要上班,跑了。今天总得下完吧?”

“今天还真不行。”

“又上班?”

“不是。”

许建国摸出钥匙。

“我要搬家。”

程庆山愣了。

“搬家?”

“嗯。”

“搬哪儿?”

“小房子。”

许建国推开门。

“进来坐,别在走廊站着。”

——

单间不大。

一张床。

一张桌子。

一个小柜子。

窗边晾着两件工作服,墙角放着脸盆。

许建国把水瓶搁下,转身找出编织袋。

程庆山站在门边。

“好好的,怎么又搬回去了?”

“念柔今天出院。”

许建国打开柜子,把衣服一件件往外拿。

“她现在身子重,家里不能没人。”

“她妈呢?”

许建国的手停了一下。

“走了。”

“去哪儿?”

“找小军。”

程庆山一愣。

“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

“昨天?”程庆山声音一下高了。“念柔今天出院,她昨天跑去找儿子?”

“嗯。”

“这人……”

程庆山皱起眉。

“孩子都快生了,她怎么放心?”

许建国低头把衣服塞进袋里。

“说不听。”

“那也不能……”

程庆山说到一半,又停住了。许家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再说下去,无非也是埋怨。

许建国把袋口拢了拢。

“她要去,我拦不住。”

“念柔这边,我总得管。”

程庆山看着他。

“你工作怎么办?”

“班调了。”

“调了?”

“八点上班的白班。晚上能回去。”

“那还行。”

“就是夜班补贴没了,少挣点。”

程庆山摆摆手。

“钱少点就少点。人总不能两头都顾不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

许建国笑了笑。

“以前住这儿,省事。吃饭、睡觉,哪儿都方便。”

“现在不一样了。”

他低下头,继续收东西。

“她妈不在,我再不回去,她一个人怎么办?”

程庆山没接话。

许建国把床上的被褥掀起来。

被子是以前在工地买的,走到哪都带着,边角洗得发白。

他卷了两下,没卷紧。

又松开重来。

程庆山走了过去。“来,我帮你。”

“不用不用。”许建国赶紧摆手。“你坐着,我自己弄。”

“坐什么坐。”

“你不是来下棋的吗?”

程庆山看着那床旧被子,忽然笑了一下。

“说起来,我也搬过好几回。”

许建国抬头。

“你?”

“可不是。”

程庆山伸手扯住被子一角。

“先从郊区那老房子搬去‘马卡龙’,后来又从‘马卡龙’搬回大房子。”

“这一趟一趟的,光被子就卷了多少回。”

许建国笑了。

“你那是儿子接你去享福。”

“享什么福。”

程庆山摇摇头。

“那时候一川一个人带着小禾,忙得脚不沾地。我跟她奶奶过去,不也是想着能帮一把?”

许建国的手慢慢停住。

程庆山看了看这间小宿舍。

“现在你搬回去,也是一样。”

许建国低头笑了笑。

“嗯。”

两人一人抓住被子一头。

程庆山使了点劲,把被子卷紧。

许建国赶紧拿绳子捆上。

邵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程爷爷。”

“嗯?”

“那棋还下吗?”

程庆山看看许建国,又看看地上的编织袋。

“今天怕是下不成喽。”

“为什么?”

“你许爷爷得回家。”

邵远点点头。

想了想,又问:

“那咱们帮他搬完,再下行不行?”

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跑不了。”

“什么时候不能下?”

他把袋口撑开。

“你闺女可还在家等着呢。”

许建国没再推辞,把剩下的衣服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