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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忍不住想。
他会不会问一声?
哪怕就一句。
到家了?
许念柔站了一会儿。
没有声音。
她也不知道门铃另一头有没有人。
于是她抬起手。
按了下去。
叮。
门铃响了。
何姨一愣:“家里没人,你按门铃干什么?”
许念柔把手收回来。
“试试。”
“试什么?”
“看看还能不能响。”
何姨笑了。
“这不是响了吗?快开门吧。”
“嗯。”
许念柔没有立刻动。
她朝镜头看了一眼。
头发有点乱。
脸色也不好。
在医院住了这么多天,人瘦了一些。
她下意识把耳边散下来的头发往后别了别。
手刚放下来,又觉得自己这动作有点傻。
人家又不一定在看。
她低下头,把那团纸攥紧了一点。
“念柔。”何姨在旁边叫她。“先进去吧,外头站着干什么?”
“哦,来了。”
许念柔转过身。
手指按在门锁的识别区。
滴。
验证通过。
锁舌轻轻响了一声。
门开了。
——
同一时间。
去机场的网约车里。
程一川看着手机。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接通。
1502门口。
许念柔站在镜头正前方。
脸色还有点白。
头发扎在脑后,额前散下来几根。
一只手提着浅黄色的小袋子。
另一只手攥着,看不清攥着什么。
她没有进门。
也没有说话。
就那么站着。
程一川看了一眼画面边缘。
那张白色标签纸确实没了。
以前镜头里只能看见走廊的一小条。
现在连门框旁边的墙面都能看清。
谁撕的?
他不知道。
刚才门铃响了,说明有人按过。
现在许念柔正站在门口。
但他没看见撕纸的过程。
画面里,何姨从旁边走了过来。
“念柔,先进去吧。”
许念柔回头。
“哦,来了。”
随着指纹的识别,门锁咔哒一声。
门开了。
何姨提着东西,跟她进屋。
许念柔走在后面。
进门前,她还朝门铃这边看了一眼。
很短。
随后门关上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程一川看着画面。
等了几秒。
没有其他动静。
他退出监控。
手机回到了消息列表。
何姨上午发来的出院小结还在。
复查日期也在。
人已经回去了。
何姨陪着。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没有发消息,也没有点门铃里的通话按钮。
车驶上高架。
前面一辆货车打着转向灯,慢慢并了过来。
司机踩了脚刹车。
安全带往程一川肩上轻轻勒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前面。
手机又亮了一次。
是林知微。
【值机办好了。】
【你到哪儿了?】
程一川打开导航看了眼。
【机场快速路。】
【尽快。】
【嗯。】
他按灭屏幕。
车继续往前走。
——
邻省。
机场候机大厅。
高磊坐在靠近登机口的位置。
脚边放着一只黑色背包。
面前是一杯咖啡。
买来快半个小时了。
一口没喝。
广播里正在提醒旅客核对登机口。
旁边一个男人拖着箱子经过。
箱轮压过地砖缝。
咔哒。
咔哒。
高磊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
航班状态还是正常。
他把手机拿出来。
重新核对了一遍机票。
目的地。
正是G集团总部所在的那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