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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一遍。
点开。
收款人:
周秀云。
状态:
【已收款】
许念柔手指停住。
她打开聊天记录。
那笔一万五的转账,就在最
时间正是刚才。
她去厕所的那几分钟。
许念柔盯着屏幕。
手开始发抖。
一万九千多。
转走一万五。
她手里还剩四千多。
明天出院。
后面还要产检。
孩子还没生。
她突然想起刚才母亲坐在椅子上,一遍遍问:
“我就借一万,行不行?”
她明明说了不行,说了好几遍。
许念柔立刻拨电话。
没人接。
又拨。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响到自动挂断。
她打开微信。
【妈,你为什么转走我的钱?】
【一万五!我什么时候答应借你了?】
【你现在在哪儿?】
【快接电话!】
消息一条条发出去。
没有回复。
许念柔站在床边。
眼泪掉下来。
她抬手擦掉。
又拨。
还是没人接。
“妈……”
她声音哑了。
“我都跟你说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
空的。
那笔卖金镯留下的钱,本来是准备生孩子用的。
母亲知道。
明天还要出院。
孩子也快生了。
她全都知道。
却还是拿走了一万五。
许念柔慢慢坐到床边。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
把转账记录截下来。
又拨母亲的电话。
这一次,她没再哭着等。
电话仍然无人接听。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出院材料。
明天还要办手续。
她不能就这么跑出去找人。
可母亲去哪儿了?
连个目的地都不知道。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
又发了一条。
【妈,钱的事先不说。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等了半天。
还是没人回。
——
下午三点四十多。
火车站。
周秀云站在售票大厅里。
头顶的电子屏不停切换车次。
身边有人拖着行李箱。
轮子轧过地面。
哗啦啦的。
她仰着头看了半天。
没看懂。
最后走到服务台。
“你好,我想买张票。”
工作人员抬头。
“去哪儿?”
周秀云报了视频里提过的那个边境小城的站名。
“今天走,越快越好。”
工作人员查了查。
“有车次,不过中间可能要换乘。”
“换就换。”
周秀云赶紧说。
“能到就行。”
工作人员把查询页面转向她。
“您先看看。”
周秀云低头操作了好一会儿。
还是没弄明白。
她把手机递过去。
“麻烦你帮我看看行不行?”
工作人员教她怎么查。
周秀云记了两遍。
又问:
“现在能买票吗?”
“带身份证了吗?”
周秀云伸手摸包。
摸到钱包,才想起来。
身份证早被小军拿走了。
后来去补办。
新证还没领。
“身份证还没办下来。”
“那您先去办临时乘车身份证明。”
工作人员朝旁边指了指。
“那边有办理的地方,得核验身份。”
“行,谢谢。”
周秀云朝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麻烦再问一下。”
“您说。”
“那个车站,是不是靠边境挺近的?”
“对,靠近口岸。”
“哦。”
周秀云点点头。
这才往前走。
她不知道那里离儿子到底有多远。
也不知道儿子是不是在那边。
只记得视频里那个人说过。
找人的,先往那里去。
到了再打听。
走到制证窗口附近,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包放在膝盖上。
拿出手机。
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
念柔。
念柔。
还是念柔。
【妈,你为什么转走我的钱?】
【一万五!我什么时候答应借你了?】
【你现在在哪儿?】
【接电话!】
周秀云看着。
手指停在屏幕上。
过了一会儿,又往下翻。
【妈,钱的事先不说。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她盯着最后这句。
看了很久。
手机里躺着一万五。
女儿那边,只剩四千多。
周秀云知道。
她都知道。
可她还是想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制证窗口。
前面还有人在排队。
她低下头。
按了回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