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见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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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了那个号码。

没接。

响到第三声。

才划开。

“喂。”

电话那头没问她有没有到家。

也没问她吃没吃东西。

开口就是一句:

“你去启辰,我没拦你。”

沈晓彤靠进椅背。

“嗯。”

“但你今天为什么上二十五楼?”

“送文件。”

父亲继续问:

“送文件是你们公司安排的?”

“嗯。”

“那为什么是你去?”

沈晓彤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工作牌。

“刚入职。”

“他们找不到别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文件送到就可以。”

“你为什么还留在那里?”

沈晓彤没有马上回答。

父亲又问:

“你见程一川了?”

“见了。”

“说话了?”

“说了几句。”

“说什么?”

“工作上的事。”

“还有呢?”

“没了。”

父亲没有继续追问,像是在一件一件把事情确认下来。

沈晓彤反而先开了口。

“高磊提前撤了。”

“嗯。”

“是你通知的?”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她也没催。

桌上的工作牌有点歪。

沈晓彤伸手,把它扶正。

过了一会儿。

父亲才说:

“人已经离开了。”

“暂时没落到警方手里。”

沈晓彤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别墅呢?”

“暴露了。”

“设备?”

“带走一部分。”

“那些项目记录呢?”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也留了一些。”

“没做完的也有?”

“有。”

沈晓彤闭了闭眼。

机器留下,还只是证据问题。

这些记录留下。

才是真正把局面翻过来了。

哪些旧接口值得继续看。

哪些版本存在差异。

哪些入口还没有真正验证。

哪些是他们的切入点。

原本只有他们知道。

现在,对方也知道了。

甚至不需要相信纸上写的东西。

只要拿回去。

按照那几个方向。

重新查自己的版本、日志和权限。

原本属于他们的先手。

会一点一点变成对方的修补清单。

她问:

“什么时候能恢复工作?”

“要缓一缓,现在不能太急,警察还在找。”

父亲没再往下说。

沈晓彤也没问。

她已经能想到。

以后就算机器还在。

人也还在。

也不可能第二天随便换个地方。

桌子一摆。

十几个人重新开工。

这些人不是电脑。

搬走。

插线。

开机。

就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有人有家。

有人只是为了钱。

有人以前还能告诉自己:

只是做技术。

可现在警察已经进了别墅。

很多东西。

就没那么容易继续装作不知道了。

沈晓彤抬起眼。

桌上的工作牌还在那里。

父亲忽然开口:

“所以……”

“高磊撤不撤。”

“跟你今天上二十五楼没有关系。”

沈晓彤没说话。

“送文件是工作。”

“可你明明知道程一川在那里。”

“还是留了下来。”

他停了一下。

“你是想让他看见你?”

沈晓彤没有绕圈子。

“对。”

一个字。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很久。

父亲才问:

“为什么?”

沈晓彤低头。

手指碰了一下桌上的工作牌。

“没什么为什么。”

“我就是不想再躲了。”

“这不是理由。”

“对我来说是。”

“晓彤。”

父亲的声音比刚才更慢了一点。

“我以前做那么多事。”

“让你出国。”

“让你学技术。”

“让你进正常公司。”

“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你站在哪边。”

沈晓彤没动。

父亲继续说:

“别人不知道你。”

“不知道你跟谁有关系。”

“不知道你会什么。”

“当需要的时候,你就可以出现。”

“不需要的时候,谁都找不到你。”

他停了一下。

“这才是你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