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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的盒饭早就凉透了。
程一川说:
“孟浩。”
“邹凯。”
“还有几个。”
“那时候联系不上。”
“你们也帮着查过。”
“记得这事。”马建明拿笔轻轻点了两下桌面。“当时你们怀疑旧员工还知道那些老接口、老问题。”
“嗯。”
“但那时候缺什么?”
程一川说:
“具体行为。”
“对。”
马建明点头。
“做过项目。”
“知道旧系统。”
“后来联系不上。”
“这些都能查。”
“但不能凭这些,就说是他们有问题,警方更不能介入这个。”
他抬头看了一眼两块屏幕。
“但是今天不一样。”
“账号。”
“终端。”
“时间。”
“文件。”
“录像。”
“至少都有东西能往下核对的。”
周航问:
“那这次能继续查了?”
“能查。”
马建明看了他一眼。
“但能查,不等于查清。”
“你们现在找到的是线。”
“不是答案。”
周航点头。
又低下头看自己的表。
马建明问:
“十个项目。”
“现在只在这一个项目里查到这种老的甲方账号?”
“为什么这个最先冒出来?”
程一川指了指那个多出来的字符。
“因为它刚好错了一位。”
“旧版本没有。”
“下午外面的请求偏偏也有。”
马建明看了一会儿。
忽然问:
“那其他九个呢?”
程一川抬头。
“什么意思?”
“人家要是没刚好给你们留这个错字呢?”
屋里一下安静了。
周航也停了手。
林知微看着那两个版本。
那个字符是错的。
可也正因为错。
才一下把中午和下午连了起来。
没有它。
十二点四十六那次读取,很可能只会混在一堆正常记录里。
马建明又问:
“其他项目没这个标记。”
“怎么追?”
罗致远说:
“老的甲方账号正在全部拉。”
“还能用的。”
“只能内网登录的。”
“对应哪些旧验收机器。”
“一起查。”
马建明点头。
“别只盯徐亮。”
“人是一条线。”
“老的甲方账号更是一条线。”
话刚落。
旁边忽然传来椅子滑动的声音。
吱——
周航站了起来。
“老程。”
程一川转头。
“怎么了?”
周航盯着屏幕。
没马上回答。
他把刚生成的统计表往下拉。
一行。
两行。
又从头数了一遍。
林知微走过去。
“出来了?”
“嗯。”
十个项目。
每个项目后面,都挂着当年的旧甲方账号状态。
有的早就停了。
有的已经收回。
还有的——
到今天。
还在。
马建明也站起来。
“多少?”
周航没有马上说话。
他从五点多一直查到现在。
刚才外面吵成那样,他都没出去。
就是为了这张表。
他又数了一遍。
这才抬头。
“十个项目。”
“八个老的甲方账号还有效。”
他停了一下。
手指落在最后一列。
“而且这八个。”
“最近几天都有登录记录。”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屏幕上。
一行又一行。
“有效”
“有登录记录”
一共八个。
还亮着。
没人马上说话。
马建明盯着屏幕。
罗致远也没动。
程一川刚要往前一步。
——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很快。
停在门口。
咚。
门被推开。
老严站在外面。
手里还拿着那本登记册。
呼吸有点急。
“程工。”
程一川抬头。
老严看了屋里几个人一眼。
又看向他。
“查到了。”